散文丨神奇的八面山

新湖南客户端 2026-05-29 22:28:48

李性亮

八面山虽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但也险得有几分了得。当地民谣说：“八面山，八面山，离天三尺三，人过必低头，马过要下鞍！”我们攀爬八面山，实实在在是手脚并用，像蜗牛样的，在岩石上缓缓移步。

踏着古官道从八面山的庙头岭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头顶上的飞机几乎伸手可触，机身上南方航空公司的字迹清晰可辨。我忽然感到天庭近在咫尺，嫦娥和吴刚仿佛站在天街上捧着桂花酒邀我们同饮！蓦然回首，刀背山两侧的悬崖峭壁和深不见底的山谷，委实令人触目心惊。

好不容易来到石牛仙古寺庙，28间石头垒成的房子，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风采。而今我们看到的只是残石断墙，凄凄凉凉的景象。

走了一段路程，刚停下休息，举目张望，突然发现前面的陡壁上蹲着一只藏獒似的狗，摄影师黄智敏叫我为其取名，灵感一来，我顺口为天然的石景取出三个字——“哮天犬”！顺着峭壁往下看，一尊巨石活生生的像一头骆驼，驼峰凸起，正朝着哮天犬往上爬。

文友曹中南指着右边的大山惊呼：“看！那不是炎帝吗？眼睛、鼻子清清楚楚，连胡子都被风吹得飘起来了！”我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天然成趣、鬼斧神工的炎帝神像！大家都开怀大笑，觉得八面山太神奇，很有旅游开发价值。

傍晚，我们选了一块避风的草地，放下行李，打算在这里住宿。这时，一群黄牛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不快不慢地朝我们走来。它们非常友好地靠近我们，睁大眼睛望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我伸出手，摸摸毛光水亮的黄牛，它们却像对待老朋友似的，伸出舌头轻轻地舔我的手背。李志华从地上捡根树枝，高高地举起。我说别赶别赶，牛通人性，这群牛太可爱了。李志华说，牛的鼻子特灵，它们闻到了我们袋子里的盐味。果然，一头粗壮的黄牛伸长脖子靠近了装着菜饭的袋子。

天渐渐黑下来，我们就在草地上宿营，用塑料布铺到草地上，砍几根小树枝插到泥土里，树枝上再盖一张塑料布。矮矮的棚子，不到一米高，就成了我们的住房。里面既没有被子，也没有枕头，真正是天当罗帐地当床。我们12人头朝一个方向，连鞋子都没脱，就躺下了。先是天南地北摆龙门阵，然后被此起彼伏的鼾声取代了谈笑风生。摄影家陈雄鹰飞快地拿起相机记录了我们安寝的实况。

凌晨四点钟，八面山就天亮了。我们爬起来，开始攀登海拔2042米的主峰。大约五点钟，我们看见遥远的天边出现了万道霞光，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山川与山川之间铺满了白雾，仿佛绕着一道道白色的蚕丝。

我们正聚精会神地观赏着神奇神秘变化无穷的八面山，倏地，一股浓云将天边的红日遮住，万里晴空顿时乱云飞度，一会云托雾山，一会云山雾海，一会轻纱薄雾，景随雾移，让你目不暇接。是云是雾是水是烟实难分辨。

当浓云飞逝之后，奇形怪状的云海雾波，立马又变幻成千奇百怪的奇异图画，如万马奔腾，如怪兽搏斗，如天女散花，如天兵天将，如海市蜃楼。这种神奇的景观，也许只有在八面山才能看见。

站在高高的八面山上，我们似人似仙地在万亩绿色草原上流连忘返，摄影家陈雄鹰突然指着前方高声大叫：“看！佛光！佛光！”大家都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没过多久，陈雄鹰又发现了佛光（彩虹）。不到半小时，八面山连续5次在不同方位，不同的山川出现了佛光！

（作者简介：李性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小说集、散文集、剧本集、纪实文学集等共12部。长篇小说《如戏》获湖南省作家协会重点作品扶持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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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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