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洞庭看鸟｜斑头雁：高原上的“铁肺喜剧演员”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5-25 15:43:54

我第一次在南洞庭见到斑头雁时，差点以为哪只淘气的白鹅偷戴了顶“条纹鸭舌帽”——头顶那两道醒目的黑色横纹，活像刚挤完早高峰地铁、刘海被压出两道沟的上班族。后来才知，人家这发型可不是赶时髦，而是正经八百的“高原身份证”。

你若以为它只是个在洞庭湖啃草根、摸螺蛳的“湿地宅男”，可就太小瞧这位爷了。这厮骨子里流着登山家的血——每年春夏，它拍拍翅膀，直奔青藏高原，甚至要翻越海拔近9000米的喜马拉雅山。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民航客机都得绕道走的“世界屋脊”。

科学家一度以为这数据是仪器出了故障：这么个五六斤重的大块头，翅膀一扇，居然能飙到珠峰顶上？后来装上追踪器才服了气：斑头雁的“铁肺”技能堪称生物工程奇迹。咱们凡人上到海拔4000米就喘得像拉风箱，它在9000米高空却悠哉得像在公园散步。秘密在于它的血红蛋白是“特供版”——抓氧能力比普通鸟类高出数倍，血液里还自带“高原涡轮增压”。据说有研究者把斑头雁请进低压氧舱，模拟升到珠峰顶，这位老兄只是抖了抖羽毛，继续埋头吃麦子，留下科学家在舱外目瞪口呆。

更有意思的是，它迁徙时不是闷头傻飞，而是讲究“战术”：白天贴着冰川峡谷低飞蹭上升气流，夜里趁气温骤降、空气密度变化时加速翻山。遇到暴风雪，它还会在空中排队“编组”减少阻力——这哪是野鸟，分明是支训练有素的登山探险队。

不过，这位“高空硬汉”落到咱们南洞庭过冬时，画风就突变了。你看它，混在鸭群里，撅着肥嘟嘟的屁股，一头扎进浅滩挖掘草根，偶尔嘬起一颗河蚌，还嚼得咯吱作响，全然没了飞越珠峰时的英雄气概。同伴之间争一口吃的，能追着绕湖三圈，边跑边发出那种“嘎嘎嘎”的浑厚叫声，活像在喊：“让让，让让，我可是爬过珠峰的鸟！”

有时我拿望远镜瞄着它们，会忍不住笑出声：这群头顶两道黑杠的家伙，安静时像戴耳机听古典乐的知识分子，一抢食就秒变菜市场砍价的大妈。但你若因此小看它，它会用实际行动提醒你——等春天来了，人家又要启程，回到那个你连呼吸都费劲的地方，继续当它的“高原喜剧演员”了。

所以啊，下次在南洞庭遇见这位“铁肺逗士”，不妨多看两眼。它那两道“眉毛”底下，藏着一部活生生的励志喜剧：生活再低洼，也要飞到最高处看看；飞得再高，也别忘了低头嘬口螺蛳。（视频为Ai生成。鸟类声音转录自“懂鸟”App，版权属原作者所有。）

摄影者简介

李剑志被媒体及环保部门誉为“洞庭湿地护鸟第一人”。系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湖南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副秘书长、湖南省护鸟营顾问。自1999年8月开始对洞庭湖鸟类进行拍摄和研究，已出版《洞庭百鸟图》《洞庭湖鸟类图谱》《湖南鸟类图鉴》等3部著作。2016年3月荣获斯巴鲁生态保护奖；2020年6月荣获“美丽中国我是行动者”全国百名最美生态环保志愿者称号；2021年1月《湖南鸟类图鉴》荣获全国优秀科普作品奖；2022年11月荣获第三届中国生态文明奖的个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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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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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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