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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5-17 06:19:06
中国真是辽阔广大。多尔衮的铁骑逼近京城，袁崇焕因为勤王而兵临城下，最终以“谋反”之罪被处死，李自成、张献忠等农民起义军烽烟四起……这些内外交困把北方折磨得呜呼哀哉，而南方的衡州却是歌舞升平，一片安宁，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此刻，衡州桂王府，依旧金碧辉煌，吉庆祥和。在黎民百姓想象中，桂王府神秘、富贵，桂王以尊贵之躯，掌控芸芸众生的生杀大权。小王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一点压抑和痛苦。
显然，这是误解。实际上，人生在世，不同层次的人有不同层次的烦恼与痛苦，桂王朱常瀛也不例外，他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虽说天高皇帝远，但他的身体一直欠佳，偏又好女色，怕死，常常找些民间异士为之炼丹，以求保持风流人生又长生不老。不过，服丹后，一时效果虽好，但时间久了，反而对他的身体伤害更大。
朱常瀛深感有心无力，便把希望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他不仅在学业上严加管束，还每每督促查验，甚至亲自为之授课。其时四王子朱由榔才七八岁，他的哥哥朱由楥也才不过十来岁。他俩虽然没有科考之苦，亦无衣食之忧，但王府之内的繁文缛节、言行举止和礼仪礼规，以及各类诸子经书的学习也是令人苦不堪言的。
这一天，朱常瀛亲自授课，讲解《尚书·大禹谟》，这也是他当年在京城皇宫听课时的内容。他摇头晃脑地念道：“曰若稽古大禹，曰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念到这里，对两个小王爷道：“你们知道这段话的意思吗？”见两人摇摇头，朱常瀛道：“大禹在此着意强调，君主和臣子只有各担其责，政治才能清风明月，百姓才能积德行善。”朱常瀛见二位王子仍然似懂非懂，遂叹了一口气，他只好再细细讲解一番。
朱常瀛面对似懂非懂的两个儿子，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讲课。他对《论语》有些心得，念道：“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念完，又问两个儿子知道其义乎？
三儿子朱由楥答道：“孔圣人说，他吃粗粮、喝冷水，枕膊而眠，自得其乐。不择手段而致富贵，于他有如浮云。”
朱常瀛点点头，颇感欣慰。然而，当讲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一段时，他深知君臣伦理，关乎皇权的正统与国家的治理，此事非同一般，遂反复阐释其义。但两个儿子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课堂上，只盼早点结束。朱由楥甚至跷起二郎腿，散漫地望着雕花屋顶。朱常瀛很生气，立即罚他读《五子之歌》，并要他说出“为人上者，奈何不敬”的意义。四儿子朱由榔见势不妙，立即挺直腰板，双手垂膝，敬畏地看着父亲……
窗外，广袤的大地上，金色的稻子熟透了，人们正忙着收割，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稻香味。桂王府中的王爷们一定感受不到这劳作之美以及大自然的回馈之乐。
责编：李玉梅
一审：李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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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审：刘永涛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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