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奕 新湘评论 2026-05-06 15:03:55
新大众文艺的出现及其广泛实践,是文艺界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文化思想在文艺领域的鲜明体现,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文艺新风貌、新气象、新成就。在新的时代命题面前,我们审视“新大众文艺”的生成逻辑、传播逻辑和发展逻辑,这既是对当下文艺现象的阐释,也承载着对未来文化演进方向的把握与引领。
生成逻辑,回答了新大众文艺出现的历史必然性
什么是新大众文艺?新大众文艺从何而来?这是这个问题的一体两面,也是我们需要回答的首要问题。用一句话概括,新大众文艺就是“从为大众创作到大众自己创作”。
从历史发展脉络上看,有研究者指出,我国大众文艺大致经历了五四时期的民众启蒙型、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全民动员型、90年代的全民娱乐型、当下的全民创作型即新大众文艺四个阶段。
从实际发展进程来看,先有了多行业、多类型、多形式、多风格的作品涌现并成功进入大众视野,引起大众关注并产生广泛社会影响,后有了《延河》杂志精准发力首提“新大众文艺”,再有了后来涌现的各类研讨会、联席会、采风创作活动、大量研究文章,以及与之相关的“大文学观”、走进文学“县”场、人工智能时代的文艺等热门话题的讨论。
可见,新大众、新文艺作品的持续涌现与输出是助推这股潮流不可替代的内生力量。它的出现,既是历史文脉的积淀与传承,更是时代的机缘与孕育。同时,我们更应该看到,新大众文艺是一种完整的文艺现象,一种新的文艺发展趋势,一种互联网条件下催生的文艺新潮。当外卖诗人、村晚演员、网络大V,以及超10亿的短视频用户持续贡献海量优质文艺作品,我们不得不直面、拥抱这样一种文化新象。
传播逻辑,蕴含了新大众文艺发展的时代有效性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新大众文艺、人工智能+文化、文旅体商深度融合、文化出海四大高频热词,是文艺界代表委员们热议的焦点。新大众文艺更是写进国家政府工作报告,成为国家文化战略发展的一部分。这份战略指南,让新时代文艺工作者的每一份热爱都有舞台,每一个梦想都得到尊重,每一份才情都尽情施展,每一种过活都得到认可。这是新大众文艺可以有效传播最有底气、最接地气的时代基础。
同时,媒介技术的加持和人工智能的赋能,让新大众文艺成为万物互联时代的新宠。互联网条件下的新大众文艺,从国家文化战略层面出发,将这一真实、鲜活、滚烫的现实生活和丰富情感以文艺的形式进行呈现的同时,更得到时代、人民的检验和确认。在这份时代的信任与确认中,激发全民族创新创造活力,在守住文化底线的同时,助力文化出海、展现原创价值,新大众文艺的繁荣发展和生动实践让这些国家文化发展指南有了具体的表达和路径。
当创作成为普通人改变命运、展现才华、平权技术甚至阶层跃升的密码,《我在北京送快递》《赶时间的人》《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素朴的劳作》等新大众文艺作品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作品本身,成为这个时代文化整体性的一部分,为释放新的文化动能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头活水。
发展逻辑,揭示了新大众文艺迭代的内在科学性
逻辑学的视野和方法启示我们,对新大众文艺的解读,不能仅仅满足于事实呈现,更需思考其未来走向。由此,我们不能将它视为一种独立的、单一的个体抒写实践,而是要把它当成我们认识、理解、处理当下纷繁复杂文艺现实和问题的一种思维方法。
新大众文艺是一种具有生气、充满力量且包含多种可能性的文化场域。正是新大众文艺为时代建构了一个个具体鲜活的“场”,让我们欣喜地看到,中国文联全力倡导“场景里的新时代”主题文艺创作,中国作协举办新大众文艺的“在场”力量系列文学活动,我们生活的城市赤诚吆喝“在长沙,为年轻人打造一个场”等,场域思维切实成为当下我们对接大时代、大文学和大城市发展理念的思想武器。
回到新大众文艺场,一个个生动有机的文艺场景升腾着新时代的万千气象,特别是一大批青年文艺工作者投身时代洪流、坚守艺术初心、潜心文艺创作、共同书写有血有肉的烟火人生,成为“场景里的新时代”的有力镜像。在新大众文艺场里,我们看到中国文艺蓬勃的生命力和崭新的未来。
新大众文艺的发展迭代逻辑,暗含了新大众文艺的创作特点和批评特性。
首先,由“人人都是创作者”生发而来的“人民性”是新大众文艺创作最鲜明的特质。“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在新时代有了新的内涵,文艺创作的主体性进一步增强。以出圈短视频《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为例,创作者将目光放在普通小人物身上,以逼真、具象的镜头将“人民”还原为有血有肉、有泪有笑的个体,将生活的无序、琐碎、苦闷呈现为质朴有痕的场景,直抵人心。在新大众文艺的无数场景里,“人民”变成了创作、接受和评价“三位一体”的主体,“人民性”因此得到更生活化、艺术化的表达。
其次,需倡导大时代“大文学观”。大时代要有“大文学观”,大文学要写大时代,已成为文艺界的共识。“大文学观”的提出,是直面文学现场新问题、新现象、新趋势反思的结果,力求将文学置于更广泛的社会文化语境中进行考察,是推动文学形态更新、文学边界扩展、文学能量转化、突破传统审美局限的积极尝试。新大众文艺的蓬勃发展生动诠释了“大文学观”的丰富意涵,“大文学观”的顺势而为将继续更新新大众文艺的表达和价值。在技术层面,需灵活运用AI,为媒介交互赋能。“网生性”决定了新大众亟须主动链接全新AI技术,在职业或非职业创作中打破技术壁垒,在传统文艺与网络自娱中交互共融,将新大众文艺的方法论意义发挥到极致。
最后,就文艺批评而言,素人写作、短视频、微短剧、村超、沉浸式演艺、网络直播等文艺新业态蓬勃兴起,文艺形式快速迭代更新,这对我们的文艺批评和研究提出了全新的挑战。“新大众文艺”视域下的文艺研究需要及时转换话语表达方式,彻底反思、重组传统评论思维,将新大众文艺创作场域变成批评、摆脱理论空转、话语乏力的试验场,倡导建构具有中国本土原创理论智慧的有朝气、有锐气、有深度、有温度的自主批评体系,实现文艺评论在时代语境中的话语突围。
(作者系湖南省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主持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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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湘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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