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文联 2026-04-17 19:36:47

文丨黄伊利
电视剧《我的山与海》改编自梁晓声长篇小说《我和我的命》。该剧以1981年为开端,讲述了来自西南山区玉县“神仙顶”70后女孩方婉之(谭松韵饰)遭遇变故早早退学后辗转来到深圳,在打工初期结识了李娟、郝倩倩,三人携手面对风雨。随着深圳这片热土的发展,她们从打工到做外贸、再到自主创立玩具品牌,历经事业风波,最终在深圳站稳了脚跟。当公司顺利上市,方婉之功成身退,带着收养的孤儿方妙妙与知己高翔回到故乡,就此安定在了命运的起点神仙顶,完成了“从山到海,再从海到山”的人生闭环。
该剧以贵州绵延的群山与深圳奔涌的沧海作为双重精神坐标,将几个普通女人的半生沉浮,汇入改革开放的时代洪流,把“天命、实命、自修命”的人生哲思,藏进日常烟火,道出人这一生该如何与无常的命运平和相处,又该如何在尘土飞扬的人世间,活成独属于自己的山与海。

显然,剧中反复出现的“山”与“海”,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符号,更是女主方婉之精神世界的一体两面,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哲学思考。
山,是生命之根,是人生底色,是山野滋养出来的质朴本分。方婉之从大山深处走来,那片厚重的土地既赋予她谦逊自律的品格,也赋予她吃苦耐劳的秉性;更赋予她牢牢扎根、拼命生长的韧劲。
海,则是需要丈量的人生之路,是梦寐以求的诗与远方,是挣脱原生枷锁后的浩瀚无涯。那片海,既是深圳的具象化,亦是人物命运的试炼场;既有众多的发展机遇,也有防不胜防的人心陷阱。改革开放之初,深圳以浩瀚之姿,拥抱了无数如方婉之般的异乡追梦人;却又用惊涛骇浪考验着每个漂泊者的初心与耐力。正是因为海的磨砺,方婉之褪去了青涩莽撞,变得成熟稳重,从底层的打工妹,逆袭为成功的企业家。可以说,山与海两个意象的碰撞,是坚守本心与勇敢突围的共生共舞。

从“山”与“海”所象征的外部世界的冲突与融合,我们看到了剧作的大格局;而剧中反复提及的“三命”涉及到角色命运、生命意义,这些议题则让我们深入到故事的内核,探寻更深刻的内涵。“天命不可违,实命不可避,自修命不可丢”,这不是空洞说教,而是落笔于烟火人间的生命哲思,是“方婉之”们半生沉浮写出来的生存哲学。
所谓天命,是生来便注定的生命底色,是无从选择、无法改写的人生起点。方婉之的天命,从一开始就带着缺失。她是被神仙顶父母遗弃的婴儿,是血亲家庭中不受欢迎的来者;幸得副县长养父母收养,受到良好的教育。但养母早逝,身份真相曝光,生父的索取,养父的误解——血缘与恩情的撕裂将她推向绝境。换做常人,或许早已沉沦。可她毅然选择“连根拔起”,只身奔赴陌生的沧海,开启奋斗的人生。

而实命,是岁月砸在身上的痕迹,是一路走过的坎坷与困境,是风雨经历铸就的人生轨迹。方婉之告别大山远赴深圳,不再是被养父母精心呵护的“玉县公主”,只是一个举目无亲的打工人。从食堂帮工到流水线女工,从摆地摊到跑销售,从底层打拼到在商海浮沉,遭遇过背叛,经历过绝境,她的实命较之于天命,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没有人的实命能一帆风顺,也没有人的实命能一步登天。悲欢离合,起落沉浮,欺骗受辱,皆是生活的常态。但是,那些摔过的跤、受过的伤、熬过的苦,会磨砺意志,锤炼心性,最终铸成登高望远的阶梯。
真正让方婉之挣脱宿命桎梏的,是她的“自修命”。她没有因为出身卑微而妄自菲薄,也没有因为遇到挫败就一蹶不振。即便遭遇合伙人背叛、商业欺诈、欠下巨额债务,也始终坚守善良的底线,不曾停下追逐梦想的脚步。她凭着不服输的气性,凭着持之以恒的坚守,一步一个脚印地改写人生。更值得称道的是,功成名就后,不忘回馈社会,扶助弱小,传递温暖。日复一日地忍受风吹雨打,一次又一次跌倒后爬起来继续倔强前行,这是“方婉之”们对抗命运、重塑自我笨拙但有力的方式。

《我的山与海》对女性成长的刻画,也显得格外真诚厚重。不喊女性主义的口号,却处处彰显女性的独立;不强行渲染姐妹情深,却把闺蜜间的羁绊与救赎拍得细腻动人、真实可感。剧中方婉之、李娟、郝倩倩三个女人,出身不同、性格迥异、际遇有别,每个人都带着原生家庭的伤痕,带着命运给予的缺憾。方婉之聪慧隐忍、心怀大爱,李娟直率果敢、重情重义,郝倩倩敏感现实、叛逆不羁,三个平凡女子,在深圳这片热土上、在时代浪潮里跌跌撞撞,却始终没有放弃彼此;她们相互扶持、彼此照亮,完成了从“被动承命”到“主动立命”的蜕变。
《我的山与海》用朴素的故事,讲出了深刻的人生道理:人都有无法选择的天命,都要经历布满坎坷的实命;但出身从来不是人生定论,命运也从来不是既定剧本;真正决定人生高度的永远是自我修行的力量!不向既定天命低头,不被眼前实命打垮,始终守住心里那束理想之光,就能在命运的洪流里行稳致远,走出独属于自己的宽阔人生和如花岁月。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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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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