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永流传｜第一道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4-16 08:34:38

4月14日，湖南娄底娄星区蛇形山镇新杉木村。入春以来持续阴雨，田间积水难排，春耕一再推迟。村支书刘卫祥把自家越野车开上泥泞的田边，一筐筐将秧苗搬向水田。胶鞋踩进泥里，拔出的水花溅湿了他随身带的秧苗登记表，他顾不上擦，只把纸页往怀里掖了掖。车轮在泥里打滑，他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继续搬运。“节气不等人，秧苗下不了地，我这个当支书的就是第一道坎儿，得扛过去。”他说。后视镜上女儿系了一年的红布已湿成深色。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滴下，身后，新栽的秧苗在水田里排成了行。

第一道

刺客

雨下了两个月，今天还在下。

刘卫祥的越野车陷进泥里，

底盘咬着泥浆的粘稠。

他把秧苗一筐筐搬向田埂，

胶鞋拔出的水涡，溅到田埂边的纸页上。

他说自己是村支书，要守住

粮食的第一道卡。

声音不大，雨把它按进土里。

泥浆从轮胎纹路挤出，

一绺一绺，土地翻出暗红的舌苔。

站在田埂上，看他挂上四驱，

后视镜上女儿系了一年的红布

已经湿成深色。

春耕不需要等天晴，他说，

只要秧苗认得泥土的味道。

车走了。两道深辙，

雨水正一遍遍将它们抹平。

责编：封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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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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