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文联 2026-04-10 15:03:12

女性力量在故事中的延展与爆发——评电影《蜂蜜的针》
文|王有耳
《蜂蜜的针》挟一股澎湃的女性力量,以奋勇之姿杀入银幕,并让其在一个罪案故事里延展、爆发,最终呈现出精彩的叙事效果。
人物塑造,鲜明立体不雷同
影片中的角色不落俗套,几位主要人物,个性鲜明,绝不混淆。
比如支宁,一位农科院的研究者,父母早逝,缺情缺爱,陪伴三年的同学在图书馆楼下询问电话是为了给她寄新婚请柬;到单位后与上司暧昧都排不上号;出海游玩碰到的小鲜肉也不过是想要她为欲望买单,爱情似乎与之绝缘。所以当她觉得自己被寇逸注意到时,才会如此疯狂的怒嘶:“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比如阚天天,学校里的小魔女,嫁个建筑商后闪离,找小十多岁的运动员给自己情绪价值,在听闻支宁心情不好时立即带着上山兜风,永远热情洋溢,对人至诚,却又风流爱八卦。

又比如澹台莺,少时梦想当个播音员,却得守着一个普普通通的药剂师,钻研着那套古典而过时的梦,又不被世俗众人所理解。甚至丈夫还大庭广众自曝情史,大言不惭,视她为空气。她像孔雀开屏般招摇那些没用的才华来抗拒内心深切的自卑。
就连最没有存在感的配角,如斑点,廖廖数语便勾画出一个叛逆少女的形象。“你为什么选择那个专业?”“因为不喜欢!”
电影捕捉到了女性角色身上的“矛盾性”,温柔中暗藏狠戾,世故里透着天真,每个角色一亮相便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辨识度百分百。
人物出场,自带戏剧张力
影片深谙“出场即定调”的叙事法则,每个女性角色的首次亮相,都经过精心设计,绝非随意安置。
像支宁,电影前十分钟对其进行了隆重介绍,家庭、工作、包括之前的感情经历,都是为了铺垫她遇到寇逸的那一刻,只有当她的情感枯竭到再无征兆可改变的时候,一丁点的火花就能带来燎原大火。
像阚天天,宝马撞上清洁车,清洁工向她跪倒,她立马弯腰扶持。一方面是现实情境,另一方面一个心善的暴发户形象树立得十分清晰,也为她后面的结局做了注解。
像澹台莺,未见人影先闻琴声,并且在窗格子眼里透出半个脑袋,光影交错,也给她喜欢装神秘做了个契子。

更精妙的是,影片从一开始便进入高密度的叙事节奏,几乎无一闲笔。一句不经意的台词、一个转瞬即逝的眼神、一个日常的喝酒呕吐,最终都成为故事延展的引子。当然,也有纯功能性人物,比如苗姐,身患乳腺癌只是为了让支宁照顾她的狗,并赠送情人的定情信物,过于巧合的存在反而让故事有了一线飘浮之感。
女性情感,忍到深处变疯狂
影片深耕女性书写,将女性作为描摹的重点。片中的女性,无一不是身处困境中的挣扎者,要么被生活磨损,要么被情感灼伤,要么被欲望撕扯。
支宁最爆发的一场戏是在杀害阚天天之前,她端着饭与对面并不存在的阚天天理论,“我们谈谈,我们必须得谈谈。”“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生孩子就有孩子,想离婚就离婚,想谈恋爱就有恋爱,为什么还要同我抢,我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袁泉的表演让这一歇斯底里变得可信。过往她的情绪从不宣泄,但到一定程度,过了临界点,便爆发出惊人的戏剧能量。之后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无可抵挡,都是隐忍后的爆发。

故事还给支宁制造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她们都是蚜虫,是害虫,我是蜂,是益虫,我在清除害虫。影片精准地捕捉到女性情绪,并将之疯批外化成你所能理解的模样。
结构铺陈,环环相扣似锁链
影片布局精密,将几个女性角色以寇逸为原点织成一只网,采用非线性与多视角交织的叙事策略,看起来随意跳接,实际处处勾连。前面讲的一些小细节,到后来重新被呼应,任何情节点都不孤立,反而是因果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比如支宁协助寇逸杀妻时的大码脚印,推阚天天掉下悬崖时啃的鸭脖子,最后都成为警察上门搜寻的重大疑点。苗姐送的那条古玩项链,也牵扯出男主好友高山年少时的一段忘年恋,并直接导致澹台莺为报复丈夫去寻找寇逸偷欢的剧情,也成为支宁不得不除掉她的引线。

这种环环相扣的锁链式结构,让影片经得起反复推敲,更体现了其在结构经营上的老辣功力。
《蜂蜜的针》表面看是一个世情故事,实际是对人性的深刻凝视。它剥离了人的道德伪装及社会面具,将情感关系中的权力博弈、亲密关系中的隐秘伤痕一一呈现。虽然女主似乎一直在犯罪和犯罪的边缘,其他女性也在情感与欲望中苦苦挣扎,整个片子却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悲悯,观众也能为之深切共情。
离场后依然忍不住思考,友情与背叛、自由与羁绊、真实与虚伪。还有那一句,“爱情真的是个好东西吗?”
责编: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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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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