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湖南客户端全媒体见习记者 王晴天

在湖南人的书架上，总少不了几本自己人写的书。沈从文的《边城》、古华的《芙蓉镇》、王跃文的《家山》、周立波的《山乡巨变》、黄永玉的《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彭东明《坪上村传》……这些从三湘四水间生长出来的文字，带着泥土的芬芳、乡音的亲切，也承载着湖湘大地的百年记忆。翻开它们，便翻开了一个湖南。

沈从文《边城》：湘西最美的小城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

这是沈从文《边城》的开篇。茶峒，这个湘西边境的小山城，因这部小说而成为无数人心中的“世外桃源”。小说以20世纪30年代川湘交界的边城小镇为背景，描绘了湘西特有的风土人情，讲述船家少女翠翠的爱情悲剧。

虎耳草在翠翠的梦境里绵长，而边城，也在每一个读者的梦境里不曾消失。

茶峒。刘振军 摄​

古华《芙蓉镇》：湘南小镇的风俗画卷

“芙蓉镇坐落在湘、粤、桂三省交界的峡谷平坝里，古来为商旅歇宿、豪杰聚义、兵家必争的关隘要地。”

古华，湖南嘉禾人，1982年凭《芙蓉镇》荣获第一届茅盾文学奖。小说以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为背景，围绕女主人公胡玉音的命运，描写了湘南乡镇的政治风云和人情变迁，构成一幅广阔的当代农村社会风俗画。

古华笔下的芙蓉镇，有一条青石板街，十几家铺子、几十户住家紧紧夹着。每逢农历三月三做清明花粑子，四月八蒸莳田米粉肉，五月端午包糯米粽子、喝雄黄艾叶酒……这浓浓的烟火气，正是湘南小镇最真实的味道。

芙蓉镇。李健 摄​

王跃文《家山》：一个村庄的百年风云

“从柚子树下望过去，望得见西边青青的豹子岭。豹子岭同村子隔着宽阔的田野，长着麦子和油菜。……东边齐天界不远不近，隔着万溪江，山重着山，起起落落，没入云天。南边的山越远越高，万溪江是从南边山里流下来的。北边的山在更远的地方，人在沙湾只望得见远村的树。”

王跃文，湖南溆浦人。2022年，他潜心创作多年的长篇小说《家山》出版，入选“新时代文学攀登计划”。小说立足“史笔为文”，以湖南沙湾一村之隅，呈现从“大革命”时期到新世纪八十多年间的历史变迁，对中国乡村社会形态、宗族文化、经济关系、伦理秩序进行了浓墨重彩的深描。

小说中的沙湾，原型就是王跃文的老家漫水。书中那些“白土栽烟，路路成行”“戴起帽子困，取了帽子行”的谜语，那些关于祠堂、田地、禾场的描写，都是湖南乡村最真实的记忆。王跃文本人说：“每个中国人心中都有一个家山，我写的也是所有中国人的家山。”

漫水。王跃文 摄​

周立波《山乡巨变》：清溪村的诗意乡愁

“节令是冬天，资江水落了。平静的河水清得发绿，清得可爱。”

这是周立波《山乡巨变》里的文字。1954年冬天，这位享誉全国的作家从北京回到家乡益阳，亲身参与农业合作化运动，把家搬进竹山湾的一座木板房里。白天和农民一起劳动，晚上在煤油灯下写作，1958年，这部描写清溪乡农业合作化运动的长篇小说出版，轰动中国文坛。

如今，在益阳清溪村，当地村民对书中的故事如数家珍。村民卜雪斌曾说：“书里写的就是我们村的事，那些人物，都能在村里找到影子。”这座“山乡巨变第一村”，因一本书而有了灵魂。

益阳清溪村周立波故居。易昂 摄​

黄永玉《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凤凰少年的自由成长

“从十二岁出来，在外头生活了将近四十五年，才觉得我们那个县城实在是太小了。不过，在天涯海角，我都为它骄傲，它就应该是那么小，那么精致而严密，那么结实。”

黄永玉，湘西凤凰人，画家、作家，自称“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这六个字，不是自嘲，而是几分自傲——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有趣的灵魂。在《无愁河的浪荡汉子》这部自传体长篇小说里，他以一个叫“狗狗”的少年视角，讲述湘西凤凰的风土人情和成长记忆。

“城里城外都是密密的、暗蓝色的参天大树，街上红石板青石板铺的路，路底有下水道，蔷薇、木香、狗脚梅、橘柚，诸多花果树木往往从家家户户的白墙里探出枝条来。”他笔下的凤凰，是湘西最美的小城，也是他一生走不出的故乡。

凤凰古城。梁永鸿 摄​

彭东明《坪上村传》：老屋深处的故乡记忆

“老屋始建于清乾隆三十九年。我童年的记忆里，老人们经常说起的有这么一些琐事：这屋外不见木，内不见砖，前后建了三年……从正厅往两边走，一边一个八方门框，八方门外是幽深的长巷，长巷的两边是一排排房舍，隔一段，就会有一个天井，这些天井将微弱的光洒到雕花木格的窗子上。”

这是彭东明《坪上村传》开篇“祖屋”里的文字。小说以湖南平江坪上村为原型，以一座始建于清乾隆年间的彭家大屋为叙事原点，呈现了从清代、民国到新中国的百年变迁，对乡村风土人情、伦理秩序进行了细腻深情的描摹。

彭东明曾说：“故乡就是我的根，给予了我丰盈的精神养分。”他用文字为故乡作传，也让坪上村成为无数读者心中“活着的村庄”。

平江县县城。童迪 摄​

作者：王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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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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