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9 09:02:14


肖铄倩
2026年的春风如约而至,告诉我们:世间万物都在重新生长,你也可以。现在的你或许正忙着在人生节点作出抉择,或许正忙着在一年伊始作出规划。而春风早已拂过书页,文字在光影里轻轻颤动。
本期书单以“春天”为主题,邀您共赏五部作品的春景。春日阅读,是一场不必远行的踏青,愿您在这生机盎然的季节与好书相遇。
在春风里重生
卢思浩的《此刻是春天》围绕一个叫李春晖的男人展开。在人生终点将至时,他踏上一段告别之旅,在途中向司机娓娓道出自己跌宕的前半生——他的一生好像都在事与愿违,失去母亲、失去挚爱、失去朋友,怀揣作家梦却屡屡受挫,充满了遗憾和不甘。
他这看似“一事无成”的一生,依然留存下了许多关于爱的美好瞬间,生活途中收集的风景与故事,就是他人生最好的注脚。面对总是遗憾于过去,又焦虑于未来的你,这本书想说“一个人能把握住的每个此刻,都是将来回忆里的春天”。
如果你正感到困顿,这本书写给此刻的你。“祝我们永远都能抓住那些很好的瞬间。祝你早安午安晚安,祉猷并茂,顺遂无虞。”春天的本质是在爱里重生,祝你,稳步走向自己的春天。

在湖畔舒展生命
春天最适合读什么?《瓦尔登湖》里有答案。1845年,一位名叫梭罗的年轻人走进瓦尔登湖畔的森林。他不是去征服自然,而是去探寻一个答案:人究竟需要怎样才能过好这一生?《瓦尔登湖》便是这场生活实验的忠实记录。梭罗亲手搭建木屋,开荒种豆,观察湖水开冻,聆听鸟兽啼鸣。他的内心交织着渴望与失望、认可与怀疑、坚定与迷茫。最终他用两年又两个月的独居时光证明:当一个人卸下物质的负累,灵魂反而变得丰盈。那些我们拼命追逐的,或许恰是困住我们的。
他写冬日的湖冰如何澄澈,写春天的鸟鸣如何唤醒沉睡的土地,写独坐门前看日出到日落,时光静静流淌而不觉虚度。在他的笔下,简朴不是贫瘠,而是让生命回归本真的路径。
“我看到那些岁月如何奔驰,挨过了冬季,便迎来了春天。”一百多年过去,瓦尔登湖的水依然清澈。当野樱绽开第一抹粉白,正是与梭罗共赴湖畔的良辰。他的文字,依然在提醒每一个奔忙的现代人:真正的富足,从来不在拥有的多少,而在需要的多少。

一碗热汤的小温
“春天的风推着草木生长,我们也该被这生机推着,走向新程。”汪曾祺笔下的世界里,草木会说话,雨声有韵律。他的笔触“淡而有味”,即使只是一碗再简单不过的咸菜茨菇汤,也能让人尝出至味深情。
《人间送小温》便是这样一部作品,他写胡同口卖糖炒栗子的老者,写雨后青苔爬上墙根的微光,写一碗热汤面里浮沉的葱花与暖意。没有宏大叙事,只有烟火人间里最本真的褶皱与温度。这“小温”,不在远方,就在灶台升腾的热气里,在邻里亲切的问候中,在偶然飘落于书页间的干枯槐花上。他说:“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这话听着像聊吃的,其实是在劝生活——别活得太窄,别只顾着赶路,忘了路边还有晚霞和热汤。

跟着养蜂人听花开的声音
如果说春天是一种抵达,那么陈慧的《去有花的地方》写的正是一次向内心靠近的出发。
菜场女作家陈慧在45岁时选择为自己策划一场出走,跟着养蜂人踏上了一场跨越3000多公里的北上之旅。她写城市角落里悄然盛放的花树,写旅途中偶遇的陌生人,写平凡日子里忽然被点亮的瞬间。原来,所谓“去有花的地方”,并非远行千里,而是在琐碎生活中,为自己保留一份对美的感知。
陈慧并不回避现实的疲惫与困顿,她写焦虑、写失落,也写重新振作的勇气。她告诉我们,世界或许喧嚣匆忙,但仍可以为自己种下一株花——一段安静的阅读时光,一次真诚的对话,一场说走就走的出发。

在沅水上做一个春日好梦
春水初生,若要寻一处灵魂的归栖地,莫过于沈从文的《湘行散记》。
1934年的冬春之交,沈从文乘一叶乌篷船,沿沅水缓缓深入被岁月尘封的湘西,将一路的山色与人情,化作了文字里的粼粼波光。江水悠悠,两岸青山如黛。他坐在摇晃的乌篷船里,听着两岸纤夫沉重的号子,看着滩头上那些卑微却生机勃勃的生命——他们是河上的水手、是守着小店的妇人。在他的笔下,这些被时光遗忘的卑微灵魂,都拥有一种近乎“神性”的高贵与纯粹。字里行间,尽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之后的淡然,以及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俯首。
读《湘行散记》,如同在春意阑珊的午后,随橹声荡入幽邃的时光深处。没有跌宕的情节,却让人从中品出温柔坚韧的力量。它写行路,也写归心;写山河,也写眷恋。即便身处繁杂都市,只要翻开这页沅水微澜,便能在那份静谧与辽阔中,完成一场属于自己的心灵还乡。
人在途中,心有归处,这或许便是春天最好的阅读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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