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林十娘”打铜锣

2026-03-27 20:23:12

　　文|锺先鲜

　　朱可夫是我父亲锺叔河的铁粉，前天，我从他朋友圈看到这样一则信息：

　　“李小嘉老师是星沅公后人，也是著名花鼓人，更是我敬爱的嘉姨，陈飞虎教授也是个有少年感的人，欢迎朋友们有空一起去聆听候教，为之鼓与欢，更是期待与支持。”

　　李小嘉？不就是早些年热播《一家老小向前冲》里面的严婶吗？一定要去看看这位“湖南婆婆”。

　　我立马就给朱可夫留言“我可以去看吗？”，他很热情地回复我“当然可以。”

　　第二天下午，我去医院探视父亲。

　　父亲看到我照例要问最近有新闻吗？他关心国家的事，身边的事。我迫不及待地告诉他我要去湖南大学看花鼓戏，他的铁粉朱可夫还说会提前去为我预约位置。

　　我还告诉他48年前，我曾经在内蒙的五福堂看过一次打铜锣的电影。

　　那还是1978年春夏之交，女儿还只有四个多月，村里来了放电影的。记得是珠江电影制片厂放映的湖南花鼓戏打铜锣，那是我第一次在自己村里看电影。全村男女老少都各自拿着小板凳围坐在幕布前，那个热闹场面甚至比电影本身还热闹。大家围坐在村口的一个土坡坡上，我坐在人群的中央，根本顾不上管孩子，公公和婆婆在场的外边转悠，轮流回去搭照小孩，电影里锣鼓喧天，咿咿呀呀，人们都听不懂，直觉欢快热闹，我看得斯文不动，“蔡九锅哎蔡九锅”这话听懂了，直觉的好有趣。这也是我唯一听得懂的一句话，当然还配有字幕，这些都还留在了记忆里。

　　这时我父亲又用他那只康健的右手比划着要写字，大谢递上了写字板和笔，父亲写了几个字；《打铜锣》的主角蔡九哥，我还记得林十娘。父亲在那里慢慢地书写，照顾父亲的大谢小谢姐妹也在一旁饶有兴致模仿蔡九歌和林十娘的唱腔：

　　蔡九哥：收割季节，谷粒如金，各家各户，鸡鸭小心啊！

　　林十娘：

　　蔡九哥你莫逗耍

　　我跟你讲句老实话

　　今朝早起忙不赢

　　我关得鸡来就冒关得鸭

　　八只鸭子跑出来

　　我怕它把集体的谷子呷。

　　唱完，姐妹们都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说那会儿她们乡里人人都会唱。两人说话的腔调就跟打铜锣一个味儿。

　　当晚，去看戏。看了李小嘉老师的表演，听了她的故事，还看了一段48年前在五福堂时看过的电影《打铜锣》的片段。

　　李小嘉老师德艺双馨，讲话朴实无华。这个曾经的“林十娘”，成了后来的“严婶”，为花鼓剧挖掘新苗，为剧团的生存挑起了重梁。

　　82岁的老人，却没有一点老态，她对自己所选择的事业仍然是豪情满怀，乐于托举新人。现场，几次推出两位年轻弟子上台献曲，令我肃然起敬。

责编：黄煌

一审：黄煌

二审：易禹琳

三审：文凤雏

我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