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二十岁 - 邵阳

妈妈的二十岁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3-24 10:15:46

竫安

我是第一次当儿子，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

高考复读的第二学期，开学便是百日誓师，时间紧迫，压力很大。每天迎接我的是记了又会忘的单词，是算不完的数学题，是想不到思路的物理题。我感觉我的精力越来越不够用了，家里为了保证我的营养需求，每个周末就会来给我送次饭和水果。从我家到长沙三百多公里，坐高铁也要近两个小时。到周日这天，我的母亲就会拎着大包小包中午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当见到我时，脸上会堆满笑容，对着我说声“辛苦了”，然后跟我细细清点所带来的东西，一个黑色背包中像万能袋一样，从里面可以掏出水果、营养品、还有书，以及我要妈妈带来的其他东西。

妈妈中午陪我在食堂吃中饭，她从保温饭盒中盛出了鸡汤、家常小炒等，很朴素，但都是我爱吃的。长沙有很多好吃的美食，但此刻，我觉得都不及眼前的美味。明明是最常见的食材，最简单的做法，可这味道却是妈妈的味道。

不知是天气太干还是火气太大，妈妈的上唇长了一颗火气痘，很红很显眼。我在一旁观察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脸来，猝不及防地对视了一眼，妈妈的脸映入我的眼睛，我盯着她的脸看着，发现妈妈脸上多了很多斑，这与我印象中妈妈的样子大不相同了。我有多久没有认真观察过妈妈了？晃然间才发现，妈妈已经老了。

下午妈妈会陪我去校外上课和购买日常用品，时间过得很快，我们最后在地铁站分开，我送她进地铁站。最后，望着一个小小的人，却背着一个我都觉得重的大大的包走入地铁口，我心中五味杂陈。

她也曾是个女孩，会害怕天黑，会害怕离家。就是这样一个女孩不知道长大以后会嫁到谁家，会为谁做饭又为谁洗衣，她无法预测以后每天晚上会几点睡下。她也曾幻想过当妈妈，想要教她的孩子好好听话。她现在已经成为妈妈将近二十年了。她教会她的孩子拥抱这个世界，自己却在这个信息时代忙得晕头转向。

岁月和现实始终都在。我长大了，妈妈也老了，可我第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妈妈也才二十多岁。那张儿时水嫩的脸，现在却皱纹爬上额头；那双以前白皙的手，也因常年洗衣洗碗浸水变得粗糙又脆弱。

岁月在身上留下痕迹却赋予了美丽。世上美丽有很多种，最美的就是妈妈。

伏案写作，泪已满面。

爱你老妈，下周见。

责编：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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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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