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丨伫立在花石街口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3-23 14:52:59

文/赵启宇

有人说，最初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来;最终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走。

职业生涯的第一站，我幸运的选择到了花石镇工作。半年多时间，我便深深爱上了这片热土。

特别是热闹的花石街，更是我工作之余驻足观望的繁华之地……，花石街不长，走一走，倒像是把平凡的人生看了一遍。

花石镇在湘潭一带算是富足的乡镇，街不算长，却什么都有。人这一辈子要用到的东西，大抵都能在这条街上买到。

街口有一家包子铺，是我的心头好。老板娘每天都忙着和面调肉馅。案板敲得“咚咚”响，蒸笼里的热气一层层往外冒。她家包子的个头比我的拳头还大，咬一口，肉馅一下子在嘴里散开。再配一杯热豆浆，一顿早饭就算踏实了。

吃完包子往前走，是个十字路口，右边是汽车站，大巴每日在站口进进出出，带走了乡愁，也带回了团聚。

车站对面是一家快递站，门口常常堆着各种各样的包裹：日常生活用品、农具等等，还有寄往外地的一箱箱土特产。偶尔能看到上了年纪的母亲来寄东西，一边让快递员写地址，一边念叨：“给我崽寄点家里的味道，他说他想吃了。”

从路口往左走，就是花石镇最热闹的一条街。

先过一座桥，叫花石大桥。桥下是涓水河，也算是湘潭县的母亲河。站在桥上，随着季节的变换可以听到不同的水流声。桥上还有不同的脚步声，蹦蹦跳跳的是小孩，沉重缓慢的脚步是挑货的老人，还有风风火火骑电动车的年轻人。水声流着岁月，步声走着人间，一直向前走，就是平凡的日子。

过了桥，就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桥头总有卖菜的大爷大妈，一边吆喝一手拿着杆秤。沿街的铺子也慢慢开门：早餐店热气腾腾，餐馆不紧不慢备着菜，水果店在分拣货架上的水果，日杂店、小卖部还有超市也跟着开张。镇上的医院，夜里几乎一直亮着灯……

这是连续的雨天里难得的一个晴天。太阳一点点升起来，街道也跟着亮堂起来。

这天是个黄道吉日，镇上大家都爱挑这样的好日子办事。恰好这天红事和白事撞在一起了。

街这头，是做生意的老板家送别父亲。老人卧病两年，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初春。丧事办得体面隆重，锣鼓喧天，戏乐不绝，像是要把这两年的牵挂与期盼，都好好送一程。

街那头，是汽修店家迎娶新人。红气球、红拱门、红舞台，新人笑脸相迎，婚车临门，彩花四溅，一声“我愿意”，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期盼。

人这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有人离开，也有人开启新的年华……

有人从医院里出生，也有人从医院里离去。上午可能在花炮店买红事的礼花，晚上也许就买白事的纸花。

很多农村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小镇。就在这样一条街上慢慢生活，奔着好日子。春天种地，秋天收粮;看着庄稼一季一季长熟，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女儿出嫁，儿子娶妻，后来又有了孙子。

日子不算轰轰烈烈，却也有滋有味。等老了躺在床上回头想想，大概也会觉得，这一辈子没算白来：人间值得!

花石街其实不长，有的人在这里走完了一生，也有的人从这里走向远方…同一条街道，同一个晴天，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向前走、认认真真地生活，这就是平凡的日子。

我的一生，也许也会从这里走出去。就像花石湘莲、花石香干一样，从花石走出湖南，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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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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