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吴春:打碗花(外二章)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3-23 07:40:51

《散文诗》2022年第10

标题:打碗花外二章

作者:吴春

朗诵:耿月


打碗花

这是一种没有脚也能行走的草,它的天空无需魁梧有力来支撑。

打碗花用宝剑般狭长的叶,斩断两肩风霜,襟袖间私藏的万古江河,借助其他物体得以充分展示。

打碗花的世界没有退缩,它生存的命题只有出征,不断消磨对手的意志,以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

打碗花有着牵牛花的美丽,亦保持着喇叭高清晰度的外形,令它常常溢出美满。

它的每一朵花都如一只向上生长的酒碗,盛满粉色的梦,盛满箭镞般的阳光,也盛满甜蜜的月色。

当城市和村庄接连睡去时,它斟一碗清风为酒,喝下被嫌弃的苦涩,维护着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即便穿上洋装,它的灵魂依然属于村庄、晚霞与锄头。

蓟的足迹就像硬朗生涩的动词,想要表达的情感牢牢压制在心底

它有一个最贴近地气的乳名马刺盖。它属于菊科,却被排斥于菊之外,靠向暖的天性在荒野求生。

无风无雨的日子,它谨慎提防着天敌,锋芒毕露,用尖利的刺,筑起精神的万里长城。

它冷酷的外表下,暗藏一颗悲悯之心,它把痛植入骨头,从容地接受日光的拥抱与赞美。

止血,但血不会变凉。

紧贴伤口,又从伤口中掏取出好山好水,安慰动荡不安的心灵。

蓟容易被忽略,常被熟视无睹,它在众草深处寻找到栖身之所,安放今生的愁绪与琴心,多汁的肉身,始终保持着高贵的姿态与自尊。

它以新绽初荷之色,艳压群芳,成为一个女孩爱情的信物。

被岁月肢解的日子,蓟以金质的剑,穿过苏格兰单薄的胸膛,定格在这个国家的脊梁。


狗尾草

凭借形象气质说话,狗尾草望尘莫及。

它以坚韧开路,遍地生根,证实了世人眼高手低的本性。

白天,狗尾草在风中凌乱,抵挡荒凉;夜晚,它安居尘埃,捧出锯齿状的疼痛,倾听蛐蛐吟唱,沉湎于陈年旧事。

狗尾草,高于消失了的肉身,低于一个人的姓名或星光。

人们读它,读出咸涩的味道,没有欲念,没有诉求,好似从一种空阔进入另一种空阔。

时间老去,它黄绿色的穗,道破惊人的身世。

家族是回不去了,狗尾草依然坚守初心,让自己比禾苗更像禾苗。

看见狗尾草,我就忆起故乡,内心世界清扫出一地强硬的乡音,划破思念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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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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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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