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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矜宜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3-20 20:35:19
文|徐德保
家乡，在广袤的洞庭湖，没有山、更没有海。自从小学课本上认识了山海，就想翻过高山，越过沧海。于是，发奋图强，远离乡村，开始了人生的山海奔赴。人生过半，历经风雨，方醒悟，一个人的山海，其实不在远方，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家人——长辈、丈夫、孩子……
年少时，爷爷奶奶是我的山海。
当爷爷驮着我、每周两三次往返于数里外的郎中诊所“挑疳积”的时候，当爷爷领我踏进课堂、叮嘱好好学习的时候，当爷爷黎明前挑着菜蔬在县城摆摊、换取我学费的时候，当爷爷年近古稀面朝黄土背朝天、让我安心学业的时候……爷爷是我依仗的山海。
当奶奶每晚拥我进入梦乡的时候，当奶奶悄悄将我尿湿的床单和稻草换下的时候，当奶奶手织的帽子和围脖温暖了我的冬天的时候……奶奶是我任性的山海。
爷爷奶奶的山海，让我在无论生活有多苦、摔倒有多痛的岁月里，有遮风挡雨的伞和最踏实的依靠。
长大后，父亲母亲是我的山海。
当父亲两头不见天、田间地头躬身劳作的时候，当父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织网做纤、打麻拉绳的时候，当父亲佝偻着走进菜地、将菜蔬塞满我后备箱的时候……父亲是我牵挂的山海。
当母亲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既要荷锄出工又要围着灶头转的时候，当母亲农闲时缝缝补补、打样纳鞋的时候，当母亲在我回家返程路途、瘦小的身躯越来越远的时候……母亲是我不舍的山海。
父亲母亲的山海，让我纵使遭遇人生困境、经历生活波折的至暗时刻，心头便有无尽的牵挂和养老尽孝的责任。
成家后，丈夫孩子是我的山海。
当丈夫说刚拿薪水那些年仅留下5元生活费、其他都如数交父母替补家用的时候，当丈夫对娘家竭尽关心、鼎力扶助的时候，当丈夫对路人热心相助、对乞讨者不吝施舍的时候……丈夫成了我信任的山海。
当孩子出生后、一天天见长的时候，当孩子步入学校、学业有成的时候，当孩子远走他乡、成家立业的时候……孩子是让我波澜起伏的山海。
丈夫孩子的山海，是家族的传承，是生命的延续，更是人生的港湾。
一个人的山海，不是远方的风景。远方的山海云川、日月星河再壮美，不过是解一时之困，抚平不了藏在心底的褶皱，治愈不了锥心刺骨的伤痛。
一个人的山海，不是孑然的远行。空寂的孤身奔赴、朝花夕拾再壮阔，终究是独处的落寞，平缓不了源自心胸的黯淡，填补不了寡助无援的孤独。
一个人的山海，不是无垠的海岸和海上的明月。而是家人！有难时，家人以默默的付出，扛下生活的艰难困苦；委屈时，家人用无限的包容，化解精神的伤感失落；无助时，家人是人生的港湾，温暖生命的征程。
一个人的山海，是人生的铠甲。
一个人的山海，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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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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