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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场春天（五首）
张启波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3-19 09:18:58
■张启波
路过一场春天
偶遇
一张久违的脸
我回头——
那笑容
落进风里
至今没有落地
一
现在，才明白
雨水——
分不清干涸的河床
还是摇摇欲坠的旧居
它只下
二
春天里
坟头长满了野草
我们铲除
要是长出了野花
我们当悉心呵护
放鞭炮时，要远一些
三
也说说爱情
我们曾经或现在拥有的——
不知道谁是谁的诱饵
更多的像雨水，湿漉漉的
唯独羡慕村后那座合葬墓
碑缝里，两朵野花相互致意
风来时，一朵先弯下腰
另一朵也跟着弯了弯
两个春天
初春。尚寒
在大碧头游乐场
一个三四岁小男孩
把一截枯枝插入细沙
假装它长出了嫩芽
他招呼玩伴捧起周围的细沙
又假装春雨，从枝头淋下
他们想让这截枯枝
在春天里好好地活着
而此时
大碧头另一端的桃花
正烧遍山野
我和狗尾巴蛇同频
在回暖的乡村小路上
狗尾巴蛇蠢蠢欲动
它跑进久违的山里
我寻觅
去采撷竹笋，或野蘑菇
它跑进带刺的花丛
我静观
去欣赏这花开的美丽
它跑进水田里
我躬身
开始一年的耕耘
再次相遇时
它正在田埂上晒太阳
我绕道
像什么也没发生
不计较
我们一件件卸下冬装
乍暖还寒时
把刚干洗完准备打包的羽绒服
又重新穿上
不要责怪
春天就是这个样子
像婚姻中的人
一会儿偎依，一会儿推开
可她偶尔一回眸
桃花、樱花、海棠花
就都开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责编：陈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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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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