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康乐

退休之后，我才真正读懂 “含饴弄孙” 这四个字的分量：它不是午后闲坐的安逸，而是睁眼即起的责任，是转身即念的牵挂。我们这代人，忙了大半辈子，以为老来能守着清茶与闲云，可等女儿有了孩子，一颗心又完完整整扑在了小孙女身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新鲜，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寻常，是藏在柴米油盐与嬉笑哭闹里的，三代人的深情。

我的小孙女叫赞赞，刚满两岁，是南京来的小宝贝。她的爸爸在南京工作，每个月总要回来一两次。妈妈和我们住在一起，在长沙工作。小小的她，就这样在两座城市之间，一头牵着父亲爷爷奶奶，一头牵着母亲外公外婆，一头牵着还在外读书的舅舅，把一大家子的牵挂，都系在自己小小的身子里。日子久了我越发懂得，所谓天伦之乐，不过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听着她一句句稚语，守着她一点点小脾气，在寻常光景里，望盘情深，满心欢喜。

清晨第一声：外公来讲书

清晨七点刚过，家里的小闹钟就准点响起 —— 不是电子钟，是我们的赞赞醒了。她从被窝里坐起来，小身子挺得笔直，睡眼惺忪却语气笃定，脆生生的声音撞进我耳朵里：“外公 —— 外公 —— 来讲书！”

这一声，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刚醒的睡意里，瞬间漾开满池温柔。我趿着拖鞋走到她床边，她已经把小手伸向床头那摞绘本，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仿佛在等一场专属的仪式。我拿起绘本，声音放得轻而缓，一句句讲给她听。她安安静静趴在枕头上，小脑袋微微倾斜，神情专注得像个小大人，偶尔跟着我念上几个字，奶声奶气的尾音里，全是对世界的好奇。

几乎在我开口的同时，外婆的忙碌早已拉开序幕。她会讲故事却没有时间，只是把最琐碎、最磨人的照料，都揽在了自己手里。先拧热毛巾，轻轻给宝宝擦脸，小额头、小下巴、耳后根，一遍一遍擦得干干净净；再拿软胶牙刷，蘸上淡盐水，给她刷几下刚冒尖的乳牙；最后是换尿不湿、擦小身子、抹护臀霜，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花瓣，连呼吸都放得更缓。等我把一本绘本讲完，赞赞已经被外婆收拾得清清爽爽，小脸蛋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樱桃。刚放好水壶，楼下育才小学的铃声响起，宝宝耳朵尖，一下子弹起来：“外公！升旗！哥哥姐姐！” 我抱着她走到窗边，她小身子紧贴窗沿，小手抓着窗框，目不转睛望向操场。红旗缓缓升起，国歌隐隐飘来，她安静注视，小眉头微蹙，似在读懂这份庄严。我抱着她，不催不扰，任由这一幕刻进她小小的心里。童年的专注最珍贵，外公默默的守护，便是隔代情最细腻的表达。

妈妈去上班，我们的一天正式开始

宝宝喝完外婆泡好的温奶，精神更足。门外传来女儿换鞋背包的声响，她立刻扬起小手：“送妈妈！妈妈上班班！”我抱着她送到门口，看着女儿匆匆离去，宝宝小手用力挥动，一遍又一遍。她还不懂生活奔波、工作辛苦，只知道妈妈离开一会儿，外公外婆会一直陪着。

门轻轻关上，家里只剩我们三人。早餐简单：白粥、馒头、清淡小菜。宝宝坚持自己吃，小勺子握得不稳，粥水洒在围兜上，却一脸认真，不许我插手。小眉头微蹙，一副“我能行”的模样——既依赖怀抱，又迫不及待宣告长大。外婆坐在一旁，不时帮她擦嘴角，眼神里满是疼惜，像看着小时候的女儿，又像看着初临世间的小宝贝。

吃完早餐，宝宝拉着我直奔游戏垫。她最爱“找一找”绘本，我刚提示，她小手指便精准点出，像个小侦探。我夸张拍手：“哇！宝宝真棒！比外公还厉害！”她立刻挺胸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满是小小的骄傲。

一本讲完，她干脆合上：“外公！再讲！”于是《懂礼貌》《一起分享》《不可以》一本接一本，她静静聆听，神情随故事起伏，小小的心里，正一点点搭建对世界的认知，学着与世界温柔相处。

外公，去省政府

九点多，赞赞抬起头，语气坚定：“外公，出去玩。”我笑着问去哪，她毫不犹豫：“省政府。”在她小小的世界里，省政府大院不是严肃的办公场所，而是专属小乐园。我拿起温水壶，推上儿童车，牵起她软软的小手。 “外婆拜拜！”“宝宝慢一点，听外公的话，不要乱跑！”外婆站在门口挥手，笑容温柔，转身便进了厨房——那里，是她无声付出的战场。

外婆系上围裙，在灶台前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择菜、洗菜、切菜、蒸煮炖熬，细碎的切菜声，像在为宝宝的成长编织温暖外衣。宝宝的辅食要新鲜、软烂、营养均衡、日日不重样：胡萝卜剁成碎末，青菜切得比米粒还小，瘦肉炖到一抿即化，鱼肉反复挑净细刺，杂粮小火熬成绵密的粥。等我们中午回家，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辅食已晾在桌上，外婆还要用嘴唇试温，太烫便轻轻吹，太凉便重新温——她的爱，从不挂在嘴边，全藏在这些看不见却处处暖心的细节里。

省政府的花园：鸟、鱼与太极阿姨

省政府机关二院，像一座安静的大花园，绿树成荫，花草芬芳。一进门，赞赞便迫不及待：“外公，下来！下来！”我抱她下车，一手牵紧她，一手推车，慢慢走进花园深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一步一摇，可爱至极。

她胆子小，见到散步的斑鸠，立刻缩到我腿边，小手紧抓裤脚，声音发颤：“外公，怕……鸟鸟……”我蹲下身，轻轻搂住她：“不怕，有外公在，外公保护你。”她似懂非懂点头，依旧紧紧贴着我——越是害怕，越依赖最信任的怀抱。外公的臂膀，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走到鱼池边，她瞬间忘了胆怯。红色锦鲤缓缓游动，她趴在池沿，兴奋大喊：“外公！鱼！鱼！好多鱼！”眼睛一眨不眨，连我叫她都不应。童年的快乐本就简单，一尾游鱼、一片阳光，便足够欢喜，而外公静静陪伴，让这份快乐更添温情。

不远处打太极的郝姨，曾常常抱她。如今两岁认生，一见郝姨走近，赞赞便躲到我身后：“不要抱……不要抱……”她并非不懂礼貌，只是安全感只给最亲的人。郝姨笑着退让，宝宝安静看着，小声说：“爱姨打得好。”童言最真，一句话暖得郝姨眉眼弯弯。

健身区：勇敢的小挑战

健身区里，宝宝一眼看中摇晃器材，像个小秋千。她爬上去坐稳：“外公，摇！摇！”我在身后轻推，她随节奏摇晃，舒服得眯起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我拿出手机拍视频，她对着镜头，一字一句：“爸爸妈妈，上班辛苦了。宝宝在这里玩，很高兴。”一句话清晰完整，我看着屏幕里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又软又酸——她还不懂“辛苦”，却已学会安慰，学会表达爱。

玩够秋千，她跑到单杠下：“外公！吊！吊！”我托住她的腰，让她抓住横杆，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这对她是极大的勇敢，小胳膊微微发抖，却回头望着我，满眼骄傲：“外公……我吊得好不好？”“好！真棒！宝宝是最勇敢的小英雄！”我的大声表扬，让她笑得灿烂，连发抖的手臂都更有力量。

后来遇到别的比她大的小朋友，她主动伸手：“你好！姐姐一起玩！”见到小弟弟，还温柔递上玩具。我站在一旁，知道她正在学习分享、学习礼貌，学习与世界温柔相处。

太阳升高，我喊她回家，她撅起小嘴：“不回去！还要玩！”直到小朋友陆续离开，才有些不舍。我蹲下身温柔劝说：“外婆做好饭饭了，有你最爱吃的胡萝卜粥。”她才点点头，牵起我的手乖乖往回走——她不是不听话，只是需要被尊重、被温柔说服。

回家路上：小小的依赖

往回走，我问她坐车还是外公抱，她意外回答：“自己走。”小小的身子扶着车把，一步一步认真前行，像个小大人。走累了，便仰起头伸手：“外公，抱。”我笑着抱起她，走一段再劝她坐车。她不坐，偏偏趴在车上，面朝我，抓着栏杆：“舒服。”我推着车，她望着我，一路安静，连风都变得温柔——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我、依赖我，感受被爱的踏实。

快到家时，我一闻便知：“宝宝，是不是拉臭臭了？”她老实点头。一进门，外婆立刻迎上来，熟练换尿不湿、清洗小屁股，动作快而轻，没有一句抱怨。她的爱，藏在最脏最累、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不计辛劳，这便是老人对孙辈最无私的隔代情。

午饭与午觉：闹与静的温柔

午饭时，赞赞自己拿勺，一口一口吃得又快又好，一碗粥见底，连掉在围兜上的碎末都要捡起来吃掉。外婆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她添一勺菜，眼神里全是满足 —— 对她来说，宝宝吃得香、长得好，就是最大的成就。

吃饱喝足，该睡午觉了。可她精神十足，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跑到我床上，把零食一把一把往地上丢。我拦着她，她小嘴一瘪，眼圈一红，马上要哭。我只好松口：“丢吧，等会儿外公再捡。” 她立刻破涕为笑，继续在床上爬来爬去，摸东摸西。我看她揉眼睛、打哈欠，知道她是累到舍不得睡 —— 孩子的世界里，快乐永远比休息更重要。我重新把她搂在怀里，拿起一本最安静的绘本，声音放得极低、极柔，讲着讲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靠在我怀里，安安静静睡着了。

下午：新华书店里的小温柔与小懂事

三点多，赞赞醒来，喝一杯温牛奶，我问她：“下午去哪里玩？省政府？吾悦？还是新华书店？” 她常常毫不犹豫：“新华书店！”

我家对面的大剧院新华书店有一个会员制的儿童区，那是她的小天堂，绘本、积木、有声书应有尽有。她一进去，就像小鱼进了大海，一会儿搭积木，一会儿跑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绘本，装模作样地翻，小眉头微微皱着，好像真的能看懂字一样。我坐在一旁，静静陪着她，不打扰，不催促，只在她需要时递一杯水，讲一句故事 —— 孩子的专注，是最珍贵的天赋，我舍不得破坏。

有一回，她看见别的小朋友在玩一本有声书，轻轻一点，就传出牛叫：“哞 —— 哞 —— 哞”，再一点，羊叫：“咩 —— 咩 —— 咩”，又一点，小狗叫：“汪汪汪！” 赞赞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满眼都是羡慕，也想跟着玩一玩。可那本书只有一本，那个小朋友不愿意给她看。我心里着急，想跟对方商量，可孩子护着书，不肯相让。

我原本以为赞赞会哭闹，会去抢，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安安静静，眼神里带着一点失落，却一点都不闹，也不去争抢。那一刻，我既心疼，又暗暗为她的懂事欣慰。

我连忙去找管理员阿姨，说明情况。管理员服务特别好，立刻笑着说：“我再给宝宝拿一本！” 很快，她就另外找来一本崭新的有声书，递到赞赞手里。

赞赞捧着书，小手指轻轻一点，牛的叫声 “哞 ——” 响了起来，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高兴得小手都在轻轻晃，脸上满是满足与欢喜。那是一种被尊重、被满足的小小快乐，纯粹又干净，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还有一次，她正安安静静看着一本《抱抱》有声书，突然被一个小男孩一把抢了过去。对方家长连忙制止：“宝宝不能抢妹妹的书！” 我也轻轻护着赞赞，安慰她说：“妹妹别怕，他要看就让他看一下。”

换作别的孩子，也许会哭会闹，会去争回来。可我的赞赞，只是很安静、很失望地看着那个男孩子把书拿走，眼神委屈，却依旧没有哭闹，没有争抢，也没有去跟人争执。

我心里又疼又感慨：我的小孙女，才两岁多，骨子里就带着一份难得的友善与温和。别人的东西，她不去抢；自己的东西被拿走了，她也不与人争。小小年纪，就懂得退让与安静，这份善良，比什么都珍贵。

而我伏案写作时，赞赞便是最 “贴心” 的小打扰。她总会蹬着小凳子，颠颠地跑过来，扒着桌边，仰着头喊：“宝宝坐，宝宝坐！” 非要挤到我身边，小手在键盘上胡乱敲打，偶尔拿起钢笔，几下子就把我刚写好的文字删得干干净净。我佯装生气，皱着眉看她，她却望着我，咯咯嘻笑，眼神清澈，一脸无辜又调皮。那一瞬间，所有无奈，都化作满心温柔，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

更让人心头一暖的，是她不经意间的小贴心。常常我还未开口，她便端起我的茶杯，踮着小脚，摇摇晃晃递过来：“外公喝茶，外公喝茶。” 那一刻，敲字的疲惫、心头的烦扰，瞬间烟消云散。原来，这个小小的人儿，早已把外公的习惯，悄悄记在心里。这些不期而至的温暖，比任何文字都更动人，轻轻一碰，便柔软了一整个心房。

夜晚：视频里的思念，藏不住的牵挂

夜幕降临，一天的热闹慢慢归于温柔。每天晚饭过后，是家里最暖的时刻。女儿总要和远在南京的爸爸视频，小小的赞赞，总会抢先凑到屏幕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我想你了。” 等和爷爷奶奶接通视频，她又会认认真真地说：“爷爷奶奶，我想你了。”

我们总爱逗她：“赞赞，你哪里想呀？”她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小脑袋，一本正经地答：“这里想。”若是舅舅在旁打趣，再问她心里想不想，她又会拍拍胸口，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软再软。

那一句句 “想”，不加修饰，不掺杂念，是孩童最纯粹的牵挂，最直白的深情。

赞赞年纪不大，却天生带着一股宣示主权的可爱执拗。干妈送她一辆双轮小自行车，家里房间不大，一时放不下，我便先搁在门口。可每次进门，她都要指着小车，一遍又一遍地喊：“宝宝车车，宝宝车车！” 生怕旁人不知，这是她的专属宝贝。有一天，她忽然仰着头，认真地对我说：“宝宝车车，要拿进来，拿到房子来。” 我哭笑不得，客厅实在局促，只好挪到阳台高处，可她依旧不依不饶，非要把小车摆在客厅里，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一遍遍宣告：“宝宝车车。” 那份对心爱之物的执着与珍视，纯粹又可爱，让人不忍拒绝。

沙发上，摆着一排小动物玩偶，小熊猫、小老鼠、小马，十几个小家伙挤在一起，都是赞赞的心头好物。她总爱挨个指着，奶声报出名字，接着便要一个个抱起来，往床上送。她妈妈坚决反对，说玩偶只能放在沙发上，不能上床。可小家伙偏不，不给便红着眼圈，眼看就要哭出来，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总能让我们瞬间妥协。

她还格外偏爱我为她剪的一段视频。我曾把她跳舞的样子，做成《阿拉山姑娘》的小视频，她一看便迷上了，总拉着我，一遍遍喊：“宝宝跳舞，宝宝跳舞！” 不给看就撒娇，就执拗。妈妈担心伤眼睛，严格控制她看手机，我便只能悄悄点开，轻声哄她：“悄悄看，妈妈知道了会批评哦。” 她立刻眨着大眼睛，冲我扮一个鬼脸，小模样狡黠又天真，让人又怜又笑。

有一天，她突然轻声说：“我想奶奶，想爷爷了。”我笑着问她，才分开没多久，怎么又想了。她眨着眼睛，认认真真地答：“我天天想啊。”

那一刻，我心头一颤，原来这么小的孩子，也有这般绵长的思念。我问她：“赞赞，你的家在哪里呀？”她毫不犹豫，清脆地说：“我的家在南京。”又指了指身边：“这里是外公外婆的家，舅舅的家。”

不过两岁孩童，竟把亲情与归属，分得清清楚楚，把每一个爱她的人、每一个温暖的家，都牢牢放在心里。她还格外惦记在外读书的舅舅，每次视频见到舅舅，都开心地喊：“想舅舅，想舅舅！” 那份亲近，不加掩饰，纯粹热烈。

小小的身子里，装着远方的家，装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装着外公外婆、舅舅，装着一大家子的爱与牵挂。

寻常一日，万般深情

等赞赞终于安安稳稳睡熟，夜，已经深了。

我们老两口坐在沙发上，终于能松一口气。腰酸、腿软、嗓子哑，浑身每一寸都透着累，可一想起清晨那一声 “外公来讲书”，想起她趴在窗边看升旗的小身影，想起她吊在单杠上骄傲的笑脸，想起她在书店里安静懂事的模样，想起她视频时认真说 “我想你” 的样子，想起外婆在厨房里默默忙碌的背影，心里又满得快要溢出来。

退休没有清闲，反而比上班更紧张、更操心、更累。可这种累，是甜的，是暖的，是心甘情愿的。外公负责带她看世界，陪她疯，陪她笑；外婆负责守着她的温饱与安康，把细碎的日子熬成温柔的汤。一外一内，一唱一和，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撑起她安稳快乐的小世界。

这看似普通的一天，不是偶然，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常。带大了女儿，又带女儿的女儿，生命就这样一代代传承，爱就这样一圈圈延续。

寻常一日，万般深情。这就是外公外婆带小孙女的一天，平凡，琐碎，辛苦，却是我们这辈子，最踏实、最幸福、最值得骄傲的时光。

望盘情深，深的不是盘，是人；一遇寻常日，暖的不是日，是心。

（曾康乐，中共党员，高级经济师，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中南大学法学院在职研究生毕业。曾担任央企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首任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曾在《湖南日报》《湖南文学》《老年人》《星尘文萃》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论文百余篇。）

作者：曾康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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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