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敬年：“以义制命”，从未言老

赵蕾 2026-03-02 16:51:29

文/赵蕾

杨敬年于1908年出生于汨罗市。1948年，他拿到牛津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后毅然回国，次年在南开大学主持创办财政系。然而，1957年，他被错划为“右派分子”，被迫离开岗位长达22年，被分配到经济系资料室，还要参加劳动、写思想汇报。

克服逆境，做力所能及的事

1974年，妻子因脑溢血瘫痪在床，两年后儿子又因尿毒症早逝。家庭的重担、经济的压力，如巨石般压在他身上。但他“以义制命”，坚持完成学院任务，翻译了7部经济学著作，还承担联合国文件翻译审核工作，约500万字。“不管将来或过去之有无意外，或意外之幸或不幸，而只用力做其所应做之事，此之谓以义制命”。杨敬年多次提到，冯友兰的这句话，影响和总结了自己的一生。

1979年，71岁的杨敬年恢复教授职称后，坚决要求重回讲台。其实两年前，他就为77级6位英语较好的新生单独开设英语学习班。他托朋友从海外带回经典原著和杂志，并亲自编写教材。起初学生们觉得课本太难，年纪最小的邹玲甚至想退课。可当邹玲看到70多岁的杨教授还在自学法语时，听到他讲述因时局多花了12年才学成回国的经历后，深受触动。在杨敬年“先难后易”的原则下，一学期后学生们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后来为了给学生上俄语课，杨敬年又自学俄语，并坚持用原著授课。他在讲台上一站就是16年，每节课都提前到，下课还多讲两分钟。

笔耕不辍，百岁自认远未年迈

回归教学后，杨敬年家里常有学生登门请教，他总是有求必应，还主动给学生写信、送保健操。他把大部分日常花销用于买书，退休后常送书给学生，邹玲就收到108本。90岁时，他完成《人性谈》后，又接受翻译《国富论》的请求。他制定严格计划，每天3点起床翻译4小时，11个多月后，74万字译文顺利交稿，该译本4年内重印8次，发行5万本。

91岁时，杨敬年买了电脑，每周定期给国外学生发邮件。他在自传《期颐述怀》中表示，晚年是绝妙时光，工作学习不应因年老而停止。2013年患肺炎后，他仍要求保姆每天早晚为他读一小时书。百岁前，他每年都在南开新生开学仪式上演讲。2016年9月4日，原本答应要做开学演讲的他，病情突然恶化，陷入昏迷，再未醒来，距离南开新生入学不到一周。

《文萃报》3534期摘自《新京报》

作者：赵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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