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日报 2026-02-25 09:57:06
赋能企业发展,究竟该找谁?
政策清单每年更新,服务热线越设越多,但企业负责人手机里依然存着好几个“对接人”的号码,说不清哪个窗口能协调用工缺口、哪个平台能对接产业链资源。
衡阳国投尝试从“资产管理者”转型“产业服务商”
信息在传导中衰减,需求在流转中变形。这是产业服务领域一道老问题——服务供给与服务需求之间,始终隔着最后一米。
湖南省将2026年定为“企业服务年”,目标正是要打通这最后一米。而衡阳国投集团的探索,提供了一种务实的解法:不新设部门,只重塑角色;不叠加服务项目,只重构服务逻辑。
这家地方国投正在尝试一次身份转换——从“资产管理者”走向“产业服务商”,从“坐等上门”转向“主动破题”。
向内:金翼有色的一次自我“手术”
金翼有色的故事,起点是一张亏损报表。
2025年初,这家再生铅企业净利润亏损5618万元,人力成本高达2048万元。行业周期下行是事实,但衡阳国投专班专题调研后,问了一个问题:行业无法左右,企业内部有没有能左右的事?
顺着这个方向摸排,问题浮出水面:9个部室职能交叉,一份审批流转两三天是常态;外包人员占比54%,劳务费用年年上涨;绩效与薪酬脱钩,干多干少差别不大。
金翼有色通过自我“手术”实现强筋健骨
优化方案开始酝酿。过程比预想中谨慎:专项小组由企业管理层和衡阳国投风控团队共同组成,纪检监察全程列席。竞聘上岗方案公示一周,民主测评开放匿名反馈,转岗培训课程根据员工意愿定制。
2025年底,金翼有色交出成绩单:人力成本从2048万元降至1518万元,下降25.9%;部门协同响应时间从2.5天降至1.2天;外包人员减少93人,正式员工精简47人。全程零劳动纠纷。
这个案例的价值,不在于减了多少人、省了多少钱。它证明了一件事:国企可以在不回避矛盾的前提下,完成内部效率优化。衡阳国投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是指令下达者,而是与企业共同面对难题的同行者。
向外:眼镜小镇的一场生态培土
如果说金翼有色是向内用力,眼镜小镇则是向外培土。
眼镜产业利润率薄、用工量大,对配套环境极为敏感。一家镜片企业负责人说:“车间漏水我能修,但员工因为附近没超市、没公交不愿来上班,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很多产业园区的共性问题。硬件投入集中在厂房、道路、管网,而真正决定企业能否“留得住”的,往往是那些不在规划红线内的生活配套。企业招人,园区留人——这个责任谁来担?
衡阳国投的选择是:先担起来!
眼镜小镇的屋顶正在铺光伏。超过10000平方米光伏板陆续并网,配合分布式储能电站,年度发电量近100万度,预计为企业降低用电成本20%以上。衡阳国投出钱建设,企业按市价购电,双方都算得过账。
眼镜小镇的屋顶光伏项目为企业大幅降低用电成本
员工公寓是另一笔投入。380套公寓按标准配置家居电器,园区定制公交专线,食堂升级后开设职工超市,一年投资近千万元。这笔账从财务上看,回本周期不短。但衡阳国投内部讨论时形成共识:算账不能只算财务账,还要算产业账。企业稳了,园区活了,账迟早能算回来。
2025年,眼镜小镇实现产值近2亿元,博翼、瑞雅两家企业产值双双突破5000万元,同比增长30%。
政务服务端口也在变化。珠晖区政务服务专班进驻小镇后,一年召开5次企业座谈,解决招工、税务、法务等具体问题10余起。过去企业办事要跑多个部门,现在是专班定期来园区“摆摊”。
这套组合拳的背后,是衡阳国投对自身角色的一次重新定位:不是园区管理者,而是产业生态的共建者。管理者只管边界内的事务,共建者愿意为边界外的事情承担责任。
连接:风顺车桥的一次资源破壁
今年1月,一场特殊的调研对接在风顺车桥进行。
在市工信局的支持与指导下,衡阳国投靠前服务,邀请十余家本地产业链关联企业负责人走进生产车间。
调研没有冗长的汇报。所有人围着生产线走一圈,现场看设备、看产能、看瓶颈。随后召开的座谈会上,讨论直指一个核心问题:这家企业要承接重大项目,还缺什么?
衡阳国投邀请关联企业走进风顺车桥车间谈合作
答案很快拼凑完整:缺配套产能、缺材料供应弹性、缺技术协同。而这些缺口,现场就有企业能够填补。
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帮扶”。衡阳国投没有给钱、没有批地、没有出台新政策。它只做了一件事:把原本互不相识的企业拉到同一张桌子上。
产业服务的深层困境,往往不是资源稀缺,而是资源错配。信息孤岛横亘在企业之间,彼此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缺什么、能做什么。衡阳国投的角色,正是那个打破信息壁垒的连接器。
一位参会企业负责人会后说:“第一次知道,隔壁园区那家厂和我做的是同一道工序。”
信息流动的价值,往往在信息流动之后才显现。这条产业链上第一次有了彼此看见的可能。
平台:工创谷的一次系统尝试
金翼有色、眼镜小镇、风顺车桥,三场实践,三种解法。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局限:都是项目制,而非制度化。
项目可以救急,但难以治本。企业的问题千差万别,今天解决用工难,明天遇上融资贵,每一次都要重新找路、重新对接。产业服务的碎片化,本质上是因为服务供给本身是碎片化的。
这正是“工创谷”产业服务平台成立的出发点。
2026年初,这个9人团队的新公司低调组建。从架构上看,它有几个特点:
——除财务外,全员劳务派遣,薪酬与业绩直接挂钩。没有铁饭碗,多劳多得。
——不设固定服务窗口,4辆“产业流动服务车”往返于各园区、企业。服务主动上门,而非坐等企业找来。
——服务清单列出十大类,从物业、融资到科创、绿能,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试图用一个入口,承接企业多数需求。
——专设“数字孪生”岗,将衡阳国投旗下的资产、企业、服务场景逐步转化为可视化数字模块。远期目标是:一屏管控、一站服务、一码解难。
衡阳国投旗下工创谷以赋能企业发展为己任
工创谷的定位很明确:不是替代现有政府服务或市场机构,而是作为连接器,整合分散资源,形成服务合力。
它还在起步阶段,目标定得具体:2026年服务企业超100家,营收突破100万元。用市场化指标检验服务成效,这在国企体系中并不多见。
它的真正价值,不在于眼下能解决多少问题,而在于它试图回答那个困扰产业服务多年的命题:能不能从“救火式”服务,转向常态化赋能?
【记者手记】
“救火式”服务蝶变“常态化”赋能
产业服务的“最后一米”,究竟隔在哪儿?
记者采访越深入,越清晰地意识到:不是资源不够,不是热线不多,而是太多服务者习惯了“坐等”,习惯了“边界”,习惯了“算自己的账”。企业被困在信息的孤岛、流程的迷宫里,手边存着好几个号码,却不知道哪个真正管用。
衡阳国投的探索,可贵之处恰恰在于它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不是伸手要编制、设新部门,而是刀刃向内,重塑自己的角色。
金翼有色的“手术台”,国企与民企并排躺着。5618万亏损是一面镜子,照出的不仅是行业周期,更是内部管理的积弊。532万人力成本的下降、零劳动纠纷的结果,证明了一件事:国企完全可以在不回避矛盾的前提下,与企业共担改革的阵痛。这不是“上级压下级”,而是“战友帮战友”。
眼镜小镇的光伏板,映出另一种格局。380套公寓、10000平方米光伏、近千万的投入,财务账要算好几年,但产业账算通了:企业稳了,园区活了,服务者的账迟早能算回来。从管理到赋能,不过一词之差,却是从“只管红线内”到“愿担边界外”的跨越。
而风顺车桥那场没有红头文件的调研,最让记者触动。十余家企业围坐一桌,第一次知道隔壁厂做着同样的工序。信息孤岛不是一天建成的,打破它也不需要宏大的顶层设计——只需要一个愿意做连接器的人,把分散的资源拉到同一张桌子上。
工创谷的9人团队,或许是这条路上最值得期待的变量。全员劳务派遣、流动服务车、数字化孪生——他们试图用市场化的逻辑,把“救火式”服务变成“常态化”赋能。100万元营收目标在国企体系里微不足道,但它丈量的是服务者直面市场的勇气。
打通最后一米,从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当你真正站到企业那边,路就通了。
(文/图 衡阳日报全媒体记者邓小山 通讯员邹艳利 周玲 阳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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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衡阳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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