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王楚：凿光的人（外四章）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2-25 07:34:08

《散文诗》2022年第12期

标题：《凿光的人》（外四章）

作者：王楚

朗诵：醉卧颂黄庭

凿光的人

我知道你不会说谎，你说凿光，就真的是在凿光。

这些粗细不一的阴影，就是你的杰作。

这是一种我没见过的乐器，弦格外松弛，你用手里的石块，有规律地凿几下，就会变幻出错落的音阶。这些音阶使弦发生振动，然后，在落日的黄昏里，映射出粗细不一的阴影，这是最原始的求爱方式，如大地上的蒲公英，它们一边轻巧，一边上升。

人们围坐在火堆边，同时挥舞着石块，在无数次敲击后，突然有人说出了一串漂亮的弹舌音。

这是最早的语言。

吹太阳

酒神穿着西装坐在火堆旁取暖。

拐出这座小村子，就是八百里瀚海，当地戴着玛拉盖的族人习惯称呼这里为塔敏查干。要想从这里，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地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很久以前，迤逦的骆驼队从生走到死，走烂了锃亮的靴子，走破了长衣大袖。

现在喝着汽油的机械，顶着正午炎炎的太阳，把沙漠的影子越拉越长。

哲里木

这土地有久远的名声，没见过它的人也听过它。

直到这群衣衫褴褛的朋友们，想用尽余生，把一个远逝的地名复活。

哲里木，从舌头和牙齿中间流淌而出，跌跌撞撞地闯进语言的庭院，在我有限的世面里，我把它归类为可以反光的事物。

应该总有热衷于抽象的艺术家，这样去形容：当一块土地喃喃自语，悲悯的眼睛在俯视，很平很平的平原，不得不上升。

逐草

偶遇和游戏充满了草原的一生，草不迁徙，牛羊也不迁徙。

我抱住命运不放，固执地坐在被折叠后的天空，任凭星辰出没，安慰空空荡荡的虚无。虚无从不被理解，它无声。

终于，在一个陌生的午后，我和爱人，都枕着河水细碎的唠叨睡着了。科尔沁草原的草，越长越宽，偷偷漫过了山谷的边界。

我们的孩子，自己长高。

闪电

每个人心中都有五道闪电。

第一道，不管你动不动都要先闪一下。第二道，对着短暂的生活夸夸其谈。第三道，学会了对视，与桀骜不驯的野兽消耗耐心。第四道，请你别踩这根红线，你若踩，我会再划一条新线。第五道，也是最后一道，族人们一边打着寒战，一边指着一只大鸟，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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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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