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常德 常“游”所得㊾丨流花口,常德版阿勒泰

马曼雅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2-21 10:47:38

流花口,这名字念在嘴里,便带着几分水汽与野趣。车停在村民家中,走上河堤,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开阔的河滩,沅水在这儿拐了个弯,放缓了脚步,像是走累了,想歇一歇似的。

在鼎城区韩公渡流花口村的河滩,最先撞进眼里的,是那几棵枯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没有一片叶子,却并不显得萧索。它们的姿态是那样从容,像几个沉默的老人,守着这条河,守着这片滩,看过无数次的日出日落。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碎碎的,洒在河面上,便有了满河的碎金子,随着水波轻轻地晃,晃得人心里也软软的。

滩涂上,有几头牛。它们是这片土地上最从容的居民。它们懒懒地卧着,嘴里不紧不慢地反刍,眼睛半眯着,尾巴偶尔甩一甩,赶走那些不识趣的飞虫。阳光照在它们厚实的脊背上,暖融融的,它们便愈发地慵懒了,仿佛这世间的匆忙与它们全不相干。看着它们,我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不必追赶什么,也不必焦虑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待着,晒晒太阳,便很好。

迟子建在《额尔古纳河右岸》里,写那些与驯鹿为伴的鄂温克人,写那条在岁月里静静流淌的河。她写道:“我发现春光是一种药,最能给人疗伤。”此刻的流花口,这满滩的阳光,不也正是这样一味药么?它温柔地敷在每个人的心上,把那些在城市里积攒的焦躁与疲惫,都一一熨平了。书里的那条河,流淌着的是一个民族的记忆与哀愁;而眼前的这条河,流淌着的,却是此刻的宁静与恬淡。河水悠悠的,不疾不徐,它不知道什么是额尔古纳,也不管什么是阿勒泰,它只是这样流着,从过去流到现在,还要从现在流向将来。

我寻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看着这一切。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凉凉的,润润的。

流花口,这常德版的阿勒泰,其实不必叫什么阿勒泰。它就是它自己,是沅水边一个普普通通的河滩,是牛儿晒太阳的地方,是风筝飞起的地方,是三三两两的人坐着喝茶、发愣、想心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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