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丨一口冻米糖 满嘴过年味

  新湘潭客户端   2026-02-19 08:42:20

文/谢湘源

打冻米糖,是幼时藏在家家户户的独特年味。甜的滋味,不仅在于舌尖的享受,更在于那些与味道相连的温暖瞬间。

过小年的时候,我们全家便会齐上阵,开始忙活起来。早早吃过晚饭,全面铺开摊子,洗桌子的、烧火的、熬糖的、炒爆米的……做冻米糖需要冻米和糖稀。腊月天,外祖母便会趁着有大太阳的时候准备好冻米。将颗粒饱满的糯米淘洗干净,浸泡一晚后,置于杉木箍的“饭甑”中蒸熟,整桶倒入竹簸箕里,米团揉散铺开。一有闲暇,外祖母便会在冬日暖阳下将米籽搓成一粒一粒的,这样炒起来才不会变成疙瘩。待到水分蒸发变成冻米,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扎紧密封好。烧热铁锅,搬出木床底下竹筒里积年炒米的黑沙加热均匀后,将冻米倒进去拌炒。

我常常趴在泥砖糊成的灶台上,盯着这些白白的爆米花从黑沙底下膨出来,像极了跃动的小精灵,十分可人。用圆形的纱网铲起来,筛出细沙,倒入大瓷盆里备用。

和糖稀也是个技术活。火太大容易焦,火太小化不开。将糖稀烧开,融入白糖。待熬成满锅黄色的小泡泡,倒入炒米、黑白芝麻、桂花油、橘皮丝等,按照一定的比例搅拌均匀。等不及的我时不时用锅铲挑点上来解馋,那滋味别提多带劲了。将熬到一定火候的米糖混合物起锅,迅速放到四四方方的豆腐框架里,趁热拿起木板压紧压实,再用木滚塑形,如同柏油路上的压路机般来回碾压。至于翘起的边缘角落,拿上铁锤不停地敲打,以防在后续的切片中散开。等热气散了些去,利落地将美食切成大小均匀的条状,用菜刀挪开间隔。待到糖分完全凝固冷却,便开始切片,一片片香甜可口的冻米糖便诞生了。

如果年味有记忆,那一定有一份洁白莹润、酥脆香甜的冻米糖。

作者简介

谢湘源,湖南浏阳人,1988年生,湘潭市作家协会会员,湘潭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毕业,研究生学历。多篇作品在《金融时报》《湘潭日报》《湘潭文学》《中国金融文化》等刊物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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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湘潭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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