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仅一个“马”字，就能判断出马的性别、毛色、性情和速度

光明日报 2026-02-14 20:09:57

古人使用的文字，能承载多少信息？说起生肖“马”，你一定想不到，在三千年前的甲骨文中，仅凭一个“马”字，就能看出这匹马的性别、毛色、体态、性情甚至奔跑速度。

殷商时期，马是极其重要的存在。战争、狩猎、出行、祭祀……几乎所有重要活动，都离不开它。正因为马天天要用、处处要用，久而久之，一匹马该怎么看、好不好用，直接被写进了字里。

一、性别

在甲骨文里，古人会在“马”字旁加上雄性或雌性的性征符号，以此来区分马匹的性别。

上图表示公马，即后世的“騭”（公马）。

下图表示表示母马，即后世的“騍”（母马）。

其实，光分公马和母马还不够。对商人来说，最重要的是马能不能听话、被稳定地役使。甲骨文里就有很多问骟马的卜辞，骟马就是对马进行阉割。没阉割的公马容易暴躁、攻击性强，很难驾驭，拉车或者参加重要活动都不合适。

在甲骨文里，骟马就有很直白的体现。“豮”字表示“阉割”，字形是一只手拿着刀，对准猪的部位做切割。

商朝将这套去势之法同理用于马匹。

二、毛色

商人给马取名，毛色是最突出的标准。除了白马、黑马这些常见的颜色，甲骨文卜辞里还有专门形容不同毛色的。

（即后世的“驪”）指向颜色极深的黑马。

（即后世的“騩”）专门用来指浅黑色的马。

除了纯色，还有一类马，专门以“杂色”命名。

（即后世的“駁”和“䮞”）表示毛色不纯、带有斑纹的马。

除了对马匹的整体毛色进行区分之外，商人的命名还进一步关注颜色在马身上的具体分布。

（即后世的“騽”）是指浑身黑毛但背脊是黄色的马。

（即后世的“騮”）是指红身子黑尾巴的马。

（即后世的“𩢳”（qú））是指后足都是白色的马。

只要这个特征在实际使用中有意义，它就有可能进入文字系统。这让甲骨文中的马，呈现出一种近乎“档案式”的记录方式。

三、体态与性情

除了颜色和性别，马的体态和性情，同样会被记录。

甲骨文中，

（即后世的“駜”），用来形容马体肥壮、结实。这样的马，更适合负重、拉车，也更具使用价值。

是 “驕” 和 “䮯” 的合写，既指高大的骏马，也能形容性子桀骜不驯的烈马。

商人非常在意马的性情。卜辞中反复出现这样的占问：这匹马是否温顺？是否暴烈？对于商人来说，这些特质直接决定了这匹马能被安排在什么场合使用。

四、速度

奔跑速度，同样被写进了甲骨文。

即后世的“駛”，专指跑得飞快的马。

但马并不是跑得越快越好，快马常常会被继续追问：性情是否稳定？速度与可驾驭性，需要兼而有之，这匹马才真正“合用”。

商王为了围猎一头大犀牛，曾反复占卜该使用哪几种马，毛色、年龄、体态、性情、驾车位置，等等，都被逐一纳入考量。这些信息，并不是临时判断，而是长期经验的集中体现。而甲骨文，正是承载这些经验的工具。

在文字出现的那一刻，经验被固定，判断被共享，文明开始加速。这，就是甲骨文中“马”的真正价值。

责编：周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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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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