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评|杨金:在不确定的时代,用行动改写命运——评电影《飞行家》

  湖南文联   2026-02-09 16:4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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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确定的时代,用行动改写命运——评电影《飞行家》

文|杨金

电影《飞行家》改编自双雪涛的同名小说,主要讲述了70年代末到90年代的东北地区,普通工人李明奇是如何在时代洪流与生活重压下,用一次次具体、笨拙的“行动”,在无常命运里,改写人生轨迹的动人史诗。影片将个人梦想置于下岗潮、家庭责任与资源匮乏的巨大不确定性中,生动诠释了:时代的浪潮翻涌不息,即使在下岗的阵痛、生计的重压、命运的无常面前,行动始终是普通人改变自身轨迹的可靠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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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时代语境,从来都是普通人的命运注脚。片中的东北,工厂倒闭、铁饭碗破碎,在时代的浪潮中,个体犹如风中尘埃。主人公李明奇的飞行梦从青涩憧憬到向现实弯折,恰是无常时代下无数普通人的缩影。如,年少时,他的飞行梦起于爱情承诺,准岳父划定的“精准落地”白圈,是命运递来的首道考题;中年时,工厂改制失去安稳生计,热气球上的广告传单,是梦想向现实妥协的无奈;晚年时,外甥重病的巨额医药费将其逼入绝境,599米高塔的赌命飞行,是为生机孤注一掷,更是命运最残酷的无常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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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影片中的镜头并未止步于身不由己的命运走向,在时代无常的注脚旁,更是刻下了普通人的倔强与坚守。如,李明奇从未真正放下过对飞行的执念,哪怕用简易零件拼凑飞行器,哪怕试飞屡遭挫败,哪怕要扛着家庭重担前行,他仍在无常里守着一丝微光。这份在无常命运中的不抛弃、不放弃,让时代注脚不再是冰冷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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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现实的坚守,是对抗命运的有力武器。面对弥漫性的不确定性,李明奇的选择并非沉溺于空想或抱怨,而是投身于一系列极其具体、甚至充满匠气的行动。他的飞行梦,是从厂房角落偷偷打磨零件,用废旧材料“脑洞大开”地研制飞行器开始。梦想于他而言,不是飘在天边的口号,而是可以触摸、可以组装的实体。当舞厅生意冷清时,解决问题的方案同样具体——不是等待机遇,而是再次动用飞行技能,驾驶热气球进行空中广告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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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行动必然伴随着风险与失败。飞行器试飞爆炸,误伤小舅子致其残疾,这一事故几乎将家庭拖入绝境。然而,电影没有让角色被这次失败定义。在妻子高雅风的鼓励下,他们将错误“改写成挽救”,转而经营舞厅谋生。这次转型,本身就是一次基于现实条件、更具体的行动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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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普通人抗争命运的核心逻辑,藏在李明奇每一步笃定的行动里:不纠结未知结果,只专注当下脚步。李明奇不是天赋异禀的英雄,仅是认死理的“犟种”,不懂时代趋势,却深知“做”远胜于“想”。这份行动力无关宏大理想,只系于爱情承诺、家庭责任与对命运的不服输,让飘摇命运有了支点,让未知未来有了可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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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叙事姿态,有效稀释了时代的沉重。电影《飞行家》,最动人的莫过于那份热气腾腾的叙事姿态,让东北老工业基地转型的时代沉重,在烟火日常与柔软人情里被悄然稀释,既见时代褶皱,亦有人间暖意。如,李明奇横跨三十年的三次飞行,没有沉溺于下岗潮、工厂衰败的伤痕展览,反而将宏大的时代阵痛,揉进了酸菜炖粉条的香气里、佐罗舞厅的迪斯科旋律里、夫妻拌嘴的方言对白里,让冰冷的时代洪流始终涌动着滚烫的生活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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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热气腾腾”,还裹挟着人间温情的集体托举。妻子高雅风用缝补热气球的执着、江边燃衣导航的决绝,把东北女性的坚韧化作柴米油盐里的守护。车间里工友们凑零件帮衬梦想、桥洞下下岗工人互相取暖等等,这些充满生活肌理的细节,让时代的重压有了具体的承载,也让沉重多了份可感可触的暖意。这种彼此搀扶依偎,于时代的废墟之上,共筑对抗不确定时代的真实烟火气,消解了岁月的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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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当下,我们皆身处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或困于职业迷茫,或迫于生活重压,或惑于未来彷徨,等待救赎或沉迷于宏大叙事都是徒劳。命运的改变,在电影《飞行家》里给出了最朴实的答案:不必焦虑未知前路,不必抱怨命运不公,要像李明奇一样,做坚定的行动派,纵使力量微薄、前路坎坷,也会守住内心执念,一步一个脚印笃定前行,在无常命运里,走出专属自己的坦途。

责编: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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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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