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随笔③｜一棵树

科教新报 2026-01-22 11:11:41

□深海

元日晚上，行走在河边，万籁俱寂。忽一回头，瞥见一棵树孤单地立于河岸上的斜坡上。

这棵树，我曾无数次地从其边上走过，但是没有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倒是今晚的一回头，让这棵树牢牢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也就是这么一回头，心里微微一颤，目光瞬间被凝固了。

黑夜之下，带着城市边缘的一些余光，树好像浑身散发着金光，让人不禁想起《西游记》电影里，如来佛祖带的祥光，或者不知是否在哪场梦里相遇过。

树高两丈左右，冠盖一丈见方。整个形态像动漫书上的树一样，枝条苍劲，疏落有致，线条极是美好，仿佛上天在此处完成了一件独一无二的作品。

似乎个别的枝丫上还有少数黄叶在坚守，一阵风过，枝条和黄叶不停晃动。庆幸的是，如果夏天枝叶繁盛，遭此寒风，想必这树也够受的了。因为大多数的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反倒让树少了很多的牵挂，变得非常地从容。

站在树下，近距离望着树，心有灵犀，我好像就是树，树好像成了我。我在和树讲话，树仿佛在认真倾听。我和树，树和灰暗色的天，成了一线，而且似乎是等距的。

树的后面，密布着几栋乡村的房子，都是形似长方体的两层小楼房，个别房子还有灯光溢出。佛家有言，一叶一如来，一花一世界。此时此刻，我的世界，全归于绵长的寂静。

在树的左边50米左右，是上下两排长200多米的密密麻麻的行道树，有杨梅树、柳树、桂花树等，大多是四季常青类，树与树之间枝丫相交，不分彼此，看起来很热闹。

在树的右边100米开外，是一排很长的绿化树，大多是银杏、桑树等，树与树之间相隔稍远，因为都是落叶植物，在这个冬天的晚上显得有点苍凉、稀疏。

回头变成了凝望，我是被这棵树打动了。也就是一棵普通的树而已，却潇洒立于天地间，不蔓不枝，我行我素，不论四季变化，不论阴晴冷暖。你来或者不来，它都在这里，不悲不喜。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冰雪寒冬和炎炎夏日，风来它是风来的样子，雨过它是雨过的样子，晴空明月下，它又是一种风味。

也许，100年后，它依然还会站在这里，也会有像我一样的人，从它边上走过，默默地看着它，和它说说话。生如夏花，与树而言，我只是某天的一个过客。

第二天白天，阴雨天，再次经过这棵树的时候，发现昨晚以为残存的黄叶，却是树上结的苦栗子。

责编：曾玺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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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科教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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