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石建平

永州是全国有名的历史文化名城，不仅有两千年的建置史，而且有许多声名响亮的文化名士在永州留下千古遗存。司马迁的“舜葬九疑”历史定论、蔡邕的《九疑山铭》、柳宗元的《永州八记》、陆游的“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周敦颐的《爱莲说》等传世佳作，元结创立的浯溪碑林，历代书法家颜真卿、怀素、米芾、何绍基等留下珍贵墨宝，是历史文学书法大家留给世人的气韵宏大、意喻深刻、留传广泛的经典名篇。四十年前我在湖南师大学习时，原计划是要去永州双牌水电站进行水文地理学实习的，后因去了其他地方而没有成行，但永州一直是我想去打卡的地方。2025年12月中旬，应福建省湖南永州商会开展的“深化闽永文化交流，赋能文旅产业发展”活动之邀，我带着“永州何以成为全国理学圣地，何以是理学家的福地”“永州在湘闽历史渊源的形成发展中有着怎样的文化气韵”等疑问，慕名而去研学探讨、寻缘而思现场感悟。永州市政协副主席、市工商联主席韩顺华等当地领导，永州文化研究院罗明桥院长等文史专家对我们的研学主题也饶有兴趣，形成湘闽乡友同题共学、同缘共研。

一、理学鼻祖周敦颐和闽学创始人朱熹的师承之缘

永州是理学圣地，在中国理学的起源与传承发展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北宋理学宗师开山鼻祖周敦颐故乡是永州道县。在福建武夷山讲学五十年的闽学宗师朱熹与湖南理学渊源极为深刻。朱熹高度推崇周敦颐，把他敬为“道统之源”的地位，尊崇周敦颐是宋代儒学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领军之功。理学发展脉络从周敦颐“濂学”肇始，是宋明理学“濂洛关闽”四大流派之首。周敦颐主创“濂学”由“二程”传承，传同存异发展为“洛学”；闽籍理学家杨时、游酢“程门立雪”，北上拜师，得“洛学”真传促“濂洛”南渐，谓之“吾道南矣”；“闽学”主要溯源“濂学”承继“洛学”，闽籍罗从彦深承程颐之传，有“洛闽同源”之说，洛学南迁传播，有闽籍杨时、罗从彦、朱熹等创立“闽学”，在此理学传承中，湖南永州和福建南剑州（今南平）等地均是中国南方理学重镇。

在道县周敦颐纪念馆，看到一个脉络清晰的道统谱系图，濂溪先生创理学之源，再传弟子为“二程”；三传弟子为杨时、谢良佐；四传弟子为罗从彦、胡安国；五传弟子为李侗、胡宏；六传弟子为朱熹、张栻。这些人物大部分是福建籍，闽湘理学传承渊源可见其貌。朱熹尊崇周敦颐称赞其“道丧千载，圣远言湮。不有先觉，孰开我人”“上继往圣，下启后儒”的复兴之功。在永州，我们真切感悟到周敦颐能成为理学“开山鼻祖”之地的宗源气韵。一是有地利之厚，永州历史悠久，长期为朝廷谪官外放之地，文教气氛活跃，人文底蕴厚重，有理学之源的丰富滋养；二是有奠基之作，周敦颐的《太极图说》《通书》等著作首创理学核心理论，建构“诚道”为基础的宇宙论哲学思想，建立儒学新范式，是公认的理学经典，有理学之宗的理论体系；三是有传学之功，周敦颐为官30余年，历任郴县县令、合州判官、永州通判、邵州知州等，所到之地践行官教合一，讲学授课，传扬理学，以人格示范，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四是有育才之能，理学宗师周敦颐致力兴教办学，培育人才，以“六传弟子”为主线，散枝发叶培育了大量人才，成为南宋理宗诏从孔子庙堂的儒学圣人地位；五是有应时之机，周敦颐上承孔孟之道，下启程朱理学，其时北宋思想活跃，重文轻武，佛道思想冲击传统儒学，创新重构儒学体系，为理学发展提供社会思想基础，宋明理学应运而生，应时而兴。

二、湘闽理学大家寓居永州传学布道的福地之缘

永州不仅是理学鼻祖周敦颐的家乡，也是闽湘理学家寻根研学、慰籍精神的有福之地，在永州见证了理学从孕育起源到发展的历史事功。清道光《永州府志》专设人物志理学篇，载录周敦颐之后永州承前启后出了有造诣的理学名士45人，传承弘扬“周程之风、朱张之绪”，深刻影响波及全国。

按照时代的流水线，可以构建一幅理学在永州的历史人文传承图谱。

理学宗师的成长和著书之地。濂溪先生周敦颐在道县生长，居道县十五年，留下月岩读书悟道故事，滋生思想的萌芽。在永州任过通判三年，思考撰写《太极图说》《通书》等理学奠基之作；创作《拙赋》《爱莲说》名篇，提出留传千古的为政做人的哲理信念。

闽学开山朱熹的挂念之地。查阅现有资料，朱熹虽然没有直接到过永州，但一直关注着理学宗师周敦颐的故乡，对永州怀有深厚的敬仰。其弟子蔡元定贬至道县，朱熹不仅安慰他能谪居宗师之地道县是有幸之事，而且嘱其到理学祖地专门祭拜濂溪祠。

张浚张栻父子的寓居之地。南宋绍兴年间，因主战抗金，主和派当朝时张浚两次被贬放置，以“永州居住”和“安置永州”身份在永州生活十年，而后来成为理学大家、湖湘文化创始人之一；成就“朱张会讲”佳话的张栻自幼随父在永州生活，幼时的记忆，理学重地的熏陶对其思想形成了奠基之功。张栻对鼻祖之地的永州和开山之人的周敦颐极为推崇，后撰写《永州州学周先生祠堂记》记录道学宗主濂溪先生的理论构建及儒家道统体系。永州实为张栻第二故里，他随贬谪的父亲两度寓居永州十多年，与本地名士张纡、严昌裔、蒋昺等交游甚密，共同研讨理学，后来永州又有吴伦、蒋复、谢用宾、吕陟4人成为他的入室弟子。

胡安国、胡宏父子的“占籍”之地。湖湘学派是南宋时期兴起于湖南的重要理学学派，由著名学者胡安国、胡寅、胡宏父子奠其基，理学大家张栻继其统，而由张栻弟子承其风、衍其流。胡安国父子在永州东安九岩题刻有“武夷胡寅、宁、宏，侍家府自邵之舂陵过此，门人江陵吴郛、湘潭黎明从，绍兴元年十二月初六日。”这里的“邵”为“邵州”，“舂陵”为永州宁远县属零陵郡，记录的正是胡安国父子因避战乱从潭州南下永州的情形。从一定意义上说，胡安国和张栻的学说皆发轫于永州。湖湘学派主要创始人胡宏的墓地亦在永州。胡氏一家原籍福建崇安县，因胡安国出仕湖南而徙居衡山，胡安国过世后，其子胡静因“永为先人保障地”(意指胡安国与其侄胡寅曾任永州知州)，将全家迁居永州郡城的春泉巷，遂“占籍”零陵，即落户为零陵县人。

蔡元定的归宿之地。有“朱门领袖”之誉的福建建州人蔡元定因“庆元党禁”受牵而贬至湖南道州编管，朱熹亲率弟子为其送行，流露出弟子贬至道州的无奈和到鼻祖之地的欣慰。原本灰心的他到道州后却展现另一种心境。他发现道州人民尊崇理学，也敬重这位理学家。蔡元定在道州广泛讲学，专程前往濂溪书院和濂溪祠祭拜宗师周敦颐，到九嶷山叩拜舜帝陵。在苦闷的人生中，是理学圣地道州的滋养给了他精神慰籍，蔡元定得地宜之喜，与道州进士李长庚结为儿女亲家，其子蔡沉后裔定居道州。蔡元定父子在永州讲学论道，传扬理学，坚守学术与气节，为湖湘文化注入了活力。

欧阳父子的传学之地。欧阳龙生、欧阳玄父子也在道县结下理学之缘。湖南浏阳人欧阳龙生于元大德十一年（1307年），后调任道州路儒学教授，他非常崇敬周敦颐，以能到周子家乡任职是荣事而不感偏远。欧阳玄随父亲在道州生活游学，道州浓厚的理学氛围使他学问“学力锐进”，道州“儒风大盛”的理学环境，为欧阳玄的学术道路产生深远影响。

后来还有多位理学家贬谪至永州，如南宋名臣胡铨、南宋文学家汪藻等理学家谪居永州，研究传扬理学，为永州成为全国理学重镇丰富文化内涵，形成连绵不断的文化气韵。

三、湖南永州祁剧与福建闽西汉剧演变的文化之缘

客家文化标识不仅体现在安身立命的客家建筑艺术，也遗存于民间民俗的视听艺术样式。戏曲也是闽湘文化的特色标志，是客家文化南移的重要组成内容。闽湘都是戏曲大省，福建拥有23个地方剧种，戏曲文化传承久远，是古老剧种的“活化石”遗存地；湖南也是戏曲富有特色的省份之一，拥有19个地方戏剧剧种，在中国南方戏曲文化发展中占有重要地位。

东晋“衣冠南渡”，从中原地区带来了文化，也带来了戏曲，闽湘成为中原北方文化安生传播之地。而在中原北方战乱频仍之时，福建却偏居一隅，保存了不同历史时期的中原语言和文化艺术。福建戏曲源于唐五代，形成于宋元，兴盛于明清，传承弘扬于当代；湖南地方戏剧孕育于楚文化，形成“楚韵”特色，主要由地方方言与特色音乐元素构成。湘剧、祁剧、花鼓戏、阳戏、傩戏等是其代表性剧种。

在湘闽戏曲文化的历史交流中，永州地方戏曲和民间艺术独树一帜。闽湘傩戏、傩舞有共同渊源，在两省民间盛行，永州地区也独具特色。

发源于湖南永州祁阳一带的祁剧有400多年的历史，是当地老百姓喜爱的戏曲艺术，并广为传播，有“祁阳子弟遍天下”之说。永州祁剧又称祁阳戏、楚南戏，在清代中期通过祁阳戏班子弟传播到福建西部，形成湘闽戏曲文化的历史渊源。清末祁剧传入福建西部，如宁化、清流、明溪、永定、连城等地，有湖南祁剧戏在闽西演出的记载，在现福建龙岩新罗区、三明宁化县等地均有湖南祁剧戏班“新喜堂班”演出过的资料。在宁化坊田乡池民祠堂的戏台墙壁上有“乾隆丙辰（1731）年寒食节，湖南新喜堂班到此一乐也”的题刻。清末祁剧在闽西演变为汉剧，体现了中国古代戏剧跨省区传播的历史轨迹，而湖南祁剧能在闽西立足并发展演进是因本地客家人的喜爱，具有相同的客家文化背景并具有传承创新文化基因，既传承祁剧的基本元素，又吸收本地元素而形成闽西汉剧，与祁剧同宗同源。福建地方志戏曲史资料记闽西汉剧直接源于湖南祁剧，原称“外江戏”，后正式改定名为“闽西汉剧”。

现在湘闽两省的祁剧、汉剧都是国家级非遗传承项目，不仅深入社会演出，还创作现代题材精品力作，展现古老戏曲比翼齐飞的传承风采，弘扬作为本省重要的文化名片的时代气韵，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跨省历史交流的典型代表。

四、闽湘共同护卫台海的永州人文之缘

在近现代史上，西方对我宝岛台湾觊觎已久，妄图据为己有。清朝台湾受福建管辖，受闽浙总督节制管理。而时任闽浙总督的左宗棠，他大量起用湘籍嫡交，调集湘籍军政要人任职福州，镇守宝岛管理台湾，在湘军统帅左宗棠的感召下，湘军将士毅然决然从湖南告别家乡父老，从平定太平天国的战场开赴台湾，投身到抗法战争。因而出现了保卫和建设台湾的多个精锐湘军将领，如刘明灯、吴大廷、吴光亮、张其光、刘傲、孙开华、曹志忠、罗大军等，在1866年至1895年的烽火岁月中，湘军坚守台湾，前仆后继，为保全台湾甘洒热血，为建设台湾竭尽全力，湘军湘人与闽台民众唇齿相依，谱写湘台闽台血浓于水的民族情谊。

在众多湘军将领护卫台湾中，有永州人陈大受护台事功显要。陈大受是湖南永州祁阳人，中国清代大臣、散文家，乾隆十一年(1746)从安徽巡抚江苏巡抚任上调任福建巡抚治理台湾，后召授兵部尚书。在任福建巡抚两年间，他深谋远虑，重视台湾作为祖国门户的屏障作用。他分析台湾一旦有事，必由福建起兵，而粮食运输必致紧张，因而对台湾多年拖欠上缴的粮食免交部分，原地存粮食于台湾，建立存粮积谷40余万石以备军事急用。

陈大受在清朝乾隆年间担任福建巡抚期间，处理台湾的粮运积欠问题，并加强福建沿海的防务储备，有效解决台海缺粮问题，是有重要的历史意义的。

一是从粮运上构建台海一体化保障系统。免除台湾粮运积欠之举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深谋之举。当时台湾按惯例每年向大陆运粮，但长期积欠严重。陈大受上奏朝廷，请求免除历年积欠，以保障国家安全部署。同时增贮军粮保障安全。他认为台湾是福建的屏障，一旦发生战事，粮草运输会变得困难，因此下令在台湾增储粮食40万石，以备不时之需。

二是高度关注民生，妥善治理地方事务。陈大受在福建任内，注重民生，勤政地方事务，例如针对台湾番汉杂处的复杂情况，推行借贷粮食救济贫困民众的政策，缓解社会矛盾；针对福建人多地少，不少地方种水稻，有的高地斜坡虽可开垦，但缺乏灌溉用水，因而适合旱作农业，推广安溪畲粟旱稻，大量购买这种旱作种子，分发给各州县，让老百姓根据地形广为种植，收获甚丰，百姓拍手称赞。此事传到皇帝即下旨表扬，“诸凡如此留心，甚慰朕怀”。意思是说，处理公务事情都像这样留心留意，我就放心了。

三是在福建巡抚任上统筹海防和贸易管理，如陈大受建议规范商船往来，防止偷漏税。他的举措体现了对海防和民生的兼顾对地方稳定发挥了作用。

在永州蘋洲书院，我们看到另一个湘军将领永州江华人王德榜在左宗棠麾下征战，转战湖南、江西、浙江、福建等地，特别是随左宗棠入闽平定太平军李世贤部，参与漳州战役，肃清福建省境内的太平军。1884年中法海战，王德榜率“定边军”与敌军作战，取得镇南关战役大捷，与左宗棠援台军入台抗法及台海防御形成战略协同。同治四年王德榜任福建检察使、福建布政使，开启闽省军政治理，进行司法整治，维护社会治理；强化战后休整，规范征税抚惠民生。王德榜任职福建时间虽不长，但其有效地“止乱、安政、惠民”军政举措在闽留下良好口碑，也和左宗棠等湘籍将领一样，书写了闽湘携手治理的历史功绩。王德榜“武以定疆，文以化人”，主持扩建江华濂溪书院，捐资重建零陵蘋洲书院等，现成为永州重要的文化旅游地标，永州近代名将在台海前沿留下的湘闽联手守护稳定台湾的事功，书写着湘闽台两岸一家亲的文化气韵。

五、永州籍革命家留足福建抒写湘闽红色之缘

湘闽都是中国革命根据地，新民主主义革命中，一批湘籍革命家在福建留下可歌可泣的事迹，也书写了湘闽红色文化的深厚渊源。特别是祁阳人陶铸在福建从事革命工作、红军将领陈树湘带领的闽西子弟兵在永州道县留下的革命战斗故事是湘闽红色文化的悲壮之笔。

陶铸是湖南祁阳人，是黄埔军校第五期学生，革命资历非常老。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加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1928年组织上派他到福建工作。1931年3月在厦门的中共福建省委机关遭敌破坏，中央决定暂不恢复省委，而分别在福州、厦门设立中心市委。在20世纪30年代在福建厦门组织了一次地下党劫狱行动，成功将关押在厦门思明监狱的40多名革命同志全部救出。当时组织这场劫狱行动的是时任中共福建省委秘书，年仅22岁的陶铸。经过陶铸的精心策划，在闽西苏区负责人邓子恢等支持配合下，劫狱行动取得成功，被救出的革命同志被送去闽西革命根据地。这次行动后，陶铸被派往福州任中心市委书记，他在福州组织数次大规模的反帝爱国运动，国民党反动派对城市的革命活动进行残酷镇压，革命活动被迫转入农村，陶铸便转入闽东地区从事革命斗争。1932年4月毛泽东率领红一军团主力攻克漳州，陶铸从福州赶到漳州见到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等红军领导人，既汇报工作，又请求支持。

陶铸在闽东的革命足迹是非常清晰的。虽为湖南祁阳人的陶铸的名字却写在福建省宁德福安市溪北洋马山山腰的一块碑文上，上写：“在陶铸的具体指导下，1932年9月闽东工农游击第一支队正式成立……”

闽东苏区是中央红军长征前全国主要的革命根据地之一，老一辈闽湘革命家在闽东苏区留下战斗的足迹。在闽东战斗工作过的老革命家曾志是湖南宜章人，她的前任丈夫蔡协民也是湖南人，他们在闽南工作过后一起在福州中心市委工作，后受到错误处分，蔡协民牺牲，曾志与当时任福州中心市委书记的陶铸结为夫妻，继续在福州、闽东地区从事革命工作。1931年之后，陶铸、邓子恢、叶飞、曾志等在这里开展革命斗争，留下携手战斗的佳话，与闽东当地的领导人马立峰、詹如柏、阮英平、范式人等共同开展农民运动和武装斗争，广泛发动民众，创建面积超过1万平方公里、人口近百万人。一直到全国解放，闽东革命斗争从未间断，赢得“红旗不倒”的赞誉。

1959年已是广东省委书记的陶铸，回忆了与闽西邓子恢以及许多闽东革命家并肩工作的情景。1931年夏福建省委派闽西革命根据地和苏区创建者之一的邓子恢，以农村巡视员名义到闽东开展巡视工作，指导这场声势浩大的农民“五抗”斗争。陶铸和邓子恢等认真分析形势，培训骨干，传播闽西、闽南游击斗争经验。在陶铸、邓子恢等指导下，詹如柏、陈挺等发动兰田暴动，打响了闽东革命第一枪，成立了“闽东工农游击队第一支队”，后又成立了第十三支队，这两支游击队在闽东革命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以其为骨干创建的闽东红军独立师开展艰苦卓绝的南方游击战争。

而另一个湘籍红军将领陈树湘带领闽西子弟兵组成绝命后卫师，承担中央红军长征血战湘江的断后任务。红34师在道县有力狙击尾追之敌。完成任务后继续在永州道县一带开展游击战，最后在道县被捕。而对此陈树湘没有丝毫害怕，忍着超乎常人的剧痛，英勇果断地扯断自己的肠子，最后壮烈牺牲，在永州道县留下“断肠明志”感天动地的悲壮故事。陈树湘的红34师不仅铸造了闽湘子弟兵无畏的革命精神，而且抒写了闽湘红色文化渊源壮丽篇章。在道县陈树湘纪念馆及革命烈士墓地，我们油然而生崇高敬仰，陈树湘等湘籍革命家和红军将领在闽西、在福建的战斗历程又生动再现。陈树湘参加过古田会议，在福建宁化组建独立团后成独立师，转战福建三明、南平等地。而同样在福建留下革命足迹的永州人还有江华人王涛担任过闽西特委书记，开国中将祁阳人刘金轩在闽参加过反“围剿”，开国中将祁阳人周玉成在闽西、闽北反“围剿”中负责红军后勤保障等等。他们和福建军民携手战斗，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作出了贡献，铸成的湘闽红色文化气韵悲壮而生动。

永州研学之行收获满满，感悟良多，湘闽历史渊源久远，文化气韵深厚而生动，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转化为现实的时代协作价值潜力巨大，前景广阔。挖掘湘闽历史渊源，探寻永州在闽湘文化历史渊源中的精彩故事，要发掘古为今用的时代价值。加强文化遗产建档立卡保护，促进文物提档升级；文旅资源相互推介，互请互办“考亭论坛”“永州濂溪论坛”；建设中国理学传承博物馆；争取国家路网布局规划支持，发挥永州作为粤港澳大湾区蔬菜副食品直供基地作用，建设高速铁路公路快捷通道；统筹谋划蔬菜食品基地和观赏创意农业副食品基地建设，植入蔬菜食品文化形态，建设蔬菜副食品博物馆；做好闽湘红色之缘、理学之缘、人文之缘、海峡之缘等文化渊源跨省宣介，转化为文旅产品，打通闽粤、闽湘等红色旅游、理学研学线路，构建互为旅游目的地的合作格局。

历史厚重的永州尤如深藏在时空流沙里的金子，一旦找到“燃点”“爆点”必将闪烁出不同寻常的光芒。研学期间，正好是永州参加湘超成功挺进四强后又勇夺湘超冠军，永州市全体市民的高度关注、海内外乡亲的热情参与、有效的组织协调能力、爆彩的宣传发动效果，为全国人民展现了逆袭拼搏、奋发有为、永远冲锋的城市形象，使人强烈的意识感染到，永州这座有二千多年历史的城市厚积薄发的文化气韵所喷发的时代力量、人文精神和城市魅力，为永州点赞！为正在迸发的永州精神气韵喝彩！

（作者系原福建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原福建省文化厅党组书记、厅长，湖南邵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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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今日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