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伯洲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1-19 14:27:41
文/伍伯洲
茶峒,湘西的一个边陲小镇。与重庆的洪安古镇,贵州的迓驾镇石头村比邻。能一脚踏三省。沈从文在作品中,给它冠上了美丽优雅的名字——边城。我追寻沈老的脚步,曾两次到茶峒。
茶峒,名蜚海内外应得力于沈老的作品《边城》。三山围合的小盆地,清江河自西向东穿城而过。一个翠翠岛和一座白塔,是茶峒的特有元素。山山水水却平淡无奇。它的独有身价,是一位普通村姑的爱情故事,给茶峒罩上了五彩光环。一条 清江河为茶峒飞出山外提供了机遇。在人背马驮的年代,水运算是现代化的交通方式。川、黔的丰饶物产要想走出大山,清江河是通往山外的首选通道。
清江河傍酉水,揽沅江、奔洞庭、能通江达海。当它来到茶峒时,放缓了脚步,开辟了港湾,为过往船只创造了泊靠的条件。放排的、驶船的、走南闯北的,争相在此歇脚滞留。清嘉庆八年,设立地方土司机构。为古镇的兴起提供了政治土壤。八方商贾纷纷借势而来。三教九流也相继落户。茶馆,客栈,赌场,怡心院也因此生根。吊脚楼一排排,壁立清江两岸。半遮半掩的风流门窗,让往来客商趋之若鹜。茶峒,大多为汉人,胸能海纳百川。在皇权一统时期,看似集中,地方势力割据,三脚地,则是藏污纳垢的天然避风港。
有故事地域历史才显得厚重;有传说才能让人有神往的价值。一座白塔和塔下的一户人家,则是故事的根基。祖孙俩的拉拉渡,托起了茶峒的古往今来。为一口饭,一日事,做起了摆渡营生。一条大黄狗,一个没有父爱母爱的懵懂少年——翠翠,陪同祖父风里来,雨里去。往返于清江河上。在风雨中飘落年少。他们只求摆渡,不计得失,供两岸人的便利。多余的碎银也是供白塔的维护。在封建制度下,老船夫却活出了超时代的人生。
如今的茶哃,己非昔日能比。陆空联通山外,水运因此没落。风格迥异的各式民宿,是时代的特色花卉,开满整个茶峒。古老的吊脚楼,重新焕发青春。古色古香的门窗,仍旧风流倜傥。走在长长的青石板街道上,市井喧嚣,更是活力四射。“看一看,瞧一瞧,”小商贩的吆喝声,“六六六呀,五魁首呀”餐馆饮酒比划的猜拳声……回荡在边城上空。铺内商品琳琅满目,既有地道的奇异山珍,也有民族韵味的手工杰作……街上的行人已远不止于商贩。五湖四海的宾客,一拨接一拨,从天涯纷至沓来。古码头,屯货存物的大商船,随时代远去。而河上的忙碌并不逊色于逝去的热闹。水上的小木船,三三两两的,只是速度慢了许多。掌桨的舵手,已不是那山川的粗旷汉子。船夫却多了几分斯文。要么是职业操手,要么是游人自桨。小木船上的那份闲情、那份宁静才是旅行者的理想追求。饱经风霜的跨江拉拉索,依然坚守岗位等侯天下过客。祖孙俩不为人知的辛酸,靠它慢慢去讲述。江上只是没了当年的翠翠、大黄狗和老船夫。但他们那朴素的身影,在江面上依旧若影若现。去茶峒的客人,更多是冲着翠翠的故事。不妨自己踏上拉拉渡,当回老船夫,当回翠翠。
翠翠岛,是祖孙俩的起居之地。白塔在风雨不停的剥蚀下,岁月的凝重和沧桑已布满塔身。祖孙俩的老宅没了踪影。一切成为过往是自然规律。船、老船夫,大黄狗和翠翠,艺术原型的再现,是茶峒最浓彩的一笔。翠翠,芙蓉出水,亭亭玉立。自然天成的丽质,着实让茶峒汉子魂不守舍。半大小子高且壮实的大黄狗,忠诚的守护着翠翠。让人距离,让人敬畏。站在岛上,对岸街铺的热闹是一览无遗,繁华尽收眼中。没人能懂翠翠的心思,她并不在意街市的热闹,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是那些年轻壮实的各族汉子。尤其是,时时都在用目光去搜寻、去筛选,哪位才是船帮主的“二佬”?翠翠的心愿最终没有实现。世事难料,不难说是月佬有意的捉弄?让那颗充满欲望的春心永久的留在岛上,执着、真诚的去守望。风雨飘摇的年月,祖孙俩守着拉拉渡平静的日子。无疑开启了今人的思考。
质朴的村姑,成了记忆。甘当为人的美好基因,在茶峒扎下根来,却在不停地生长。今天,像翠翠一样的现实版少女,茶峒己远不止一个,两个了。大街上,商铺内,清江边,游船上的青春年少,异彩纷呈,美轮美奂。七老八十的摊边主,满脸皱纹中也透露出醉人的光彩。各行各业的客服,谦逊随和。长满老茧的大手,助人而温柔。茶峒的美,美在了实在,也美进了骨髓。
茶峒,这个浓而不艳,雅而不俗的水墨丹青,正在世人的眼中绽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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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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