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陈墨：山茶（外一章）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1-16 07:44:02

《散文诗》2023年第3期

标题：《山茶》（外一章）

作者：陈墨

朗诵：脑壳

山茶

阔叶林宽大的盾牌在隆冬的长矛下丢盔卸甲。11月，风高天冷，霜雪俱深，淹没了万物继续活跃的动机。

山茶树绿油油的叶片上，闪着灯火样的亮光，照着赶路的冬季。

花苞被一层层厚厚的铠甲包裹，花朵是戎装待发的巾帼丽人。那些曾经婀娜多姿的花草，在寒风拉响警报前就已纷纷离场，留下冬天的空旷与清冷。

山茶花没有万紫千红的热闹，只有孑然傲立的孤单，但是，有质量的孤独不会隔绝一个有目标的生命，风雪与寒冷不会冻僵一个热血沸腾的灵魂。有些生命注定是独自地存在，孤独地行走，完成与众不同的自我。与其期盼蜂拥蝶绕，不如独蕴芬芳，让自己绽放得更加完美。时间的公平，最终会让一切公正。

可以在寒冷中绽放自己，释放鲜艳的生命，应该比那些在温暖中失去颜色的生命，更加妙不可言，更弥足珍贵！

我喜欢在寂静的冬月走近山茶花，欣赏它雍容娇艳的花朵，有时也会捡拾飘落在地上的花瓣，将它们剪成花瓣衣裙，或待放的花蕾，点缀在我的铅笔素描画上。因为，我相信，这些经过风霜的生命，可以赋予任何渴望美好，追求生命价值的事物，以灵魂，并且，让它们真正地生动起来。

秋天的乌桕树

看一遍深秋的乌桕树，便享一回“更从今日醉，三万六千场”的壮阔；赏一次“猩红艳于枫”，就饮一杯“秋叶引人醉”“酩酊无所知”的酣畅。

秋风无情，燕雀敛羽，乌桕树偏偏选择了在此时挺立。飒飒冷风吹散夏的虚像，退场的乔木败叶枯心，从南排到北。

乌桕树手持彩笔，走进秋之深处，开始挥毫泼墨。

它提笔不按章法，着色随性恣意，但每一笔都顿挫有力，取舍有度。用遒劲的笔触把一篇篇热血暗涌的《满江红》和《六州歌头》写遍枝丫，挂满秋风。

一个精通美学的高手，熟谙皴染之法，深通布局之妙，将倚天拔地的树干盘桓出“柳骨”的气势；把曲折蜿蜒的枝条回旋出“颜筋”的力道。不着一笔僵墨，只取寻常规避之径。用迂、回、弯、转，构造出数不清的“透视”图，悬在空中。这猩红与橘黄泼染的热情，让惆怅、徘徊的季节，在风霜雨雪里，春花秋月中，无数次地重放异彩。

秋风，总是以收藏的名义掠夺秋天独一无二的珍品，然而，占为己有的私心永远拥有不了自然艺术的神韵。

走进深秋的人，站立于树下，陶醉于这秋的盛大，乌桕树的不凡。夕阳从树梢走过，眯起眼睛，高抬手腕，在乌桕与天空晕染的晚秋图的留白处，重重地落下一枚“印章”。

“印章”硕大，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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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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