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市教育科学研究院 李铁光

摘要：

市域产教联合体是职业教育校企合作、产教融合在新时代的高级形态，以市域资源整合与多元主体协同为核心，通过“政、校、企、行、研”联动，推动资源从“单一分散”转向“市域集聚”，组织从“二元合作”升级为“多元协同”，人才培养实现“贯通培养”，产业服务迈向“双向赋能”。以长沙市先进制造业产教联合体为实践路径，通过精准申报、系统培育、特色创新等路径，破解生产与学习矛盾，强化高技能人才培养，助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服务区域产业升级与中国式教育现代化。

关键词：市域产教联合体；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产教融合；校企协同

引言

教育部于2023年印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开展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的通知》（教职成厅函〔2023〕15号），正式启动市域产教联合体创建工作，提出“2023年底前建设50家左右、2024年底前再建设50家左右、到2025年共建设150家左右”的阶段性目标。市域产教联合体作为服务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的核心载体，其建设与运行离不开先进职业教育理论的支撑。“基于工作的职业教育学”理论在此背景下凸显重要价值——工作是职业教育学的核心研究对象，准确把握该理论视野下职业学习的内容与规律，是确保技能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基于工作岗位的学习是高技能人才培养的基本理论遵循，而工作场所学习作为其中的核心环节，需重点解决生产与学习的矛盾、特定情境与普遍规律的矛盾，在促进学习者职业能力提升的同时强化职业道德培育，并同步提高企业指导教师的教学方法能力。从内涵诠释与转型契机切入，剖析市域产教联合体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进而提出具体的实践路径，并针对当前建设中的现实挑战给出优化对策，以期为市域产教联合体的规范建设与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指引。

一、市域产教联合体的内涵演进与转型契机

市域产教联合体并非凭空产生的新生事物，而是职业教育校企合作、产教融合在新时代的深化与发展，其形成与发展顺应了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诉求。准确把握市域产教联合体的丰富内涵，厘清其转型的历史契机，是开展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研究与实践的基本前提。

（一）内涵演进：校企合作产教融合的迭代升级

市域产教联合体是我国职业教育校企合作、产教融合发展到特定阶段的产物，是开辟职业教育发展新赛道、塑造职业教育发展新优势的重要突破口。从文本构成来看，其以“联合体”为动态核心，内在刻画了“职业教育”与“人才培养”两大核心范畴相互关联、贯通转化的逻辑关系。由于对“联合体”的运动性质、参与主体、作用对象、运行过程及建设目的等认知存在差异，当前学界与实践领域对市域产教联合体的理解主要形成以下三种观点，分别对应不同的发展层次。

1.校企合作层面（低阶形态），部分职业院校教师仍将市域产教联合体等同于传统的校企合作形式，认为其本质是“订单班”“冠名班”的延伸——学校根据企业需求输送专业人才，企业提前预定学生的合作模式。这种理解仅停留在“供需对接”的初级层面，未突破单一校企双向合作的局限，忽视了联合体的系统性与协同性特征，难以体现市域产教联合体的整体效能。

2.产教融合层面（中阶形态），相较于传统校企合作，这一层次的理解将市域产教联合体视为“校企合作的升级版”，强调将企业真实的生产环境、技术技能要求融入职业院校的实习实训环节，通过“真实场景育人”帮助学生掌握一技之长。该观点虽突破了“简单供需对接”的局限，注重实践教学与生产实际的结合，但仍未跳出“校-企”二元合作框架，未充分考虑政府、科研机构、产业园区等多元主体的参与价值，也未体现“市域”层面的资源整合优势。

3. 产教联合体层面（高阶形态）， 这是对市域产教联合体的本质把握，即市域产教联合体是以政府统筹为引导、产业聚合为基础、企业牵引为动力、学校发挥主体作用，以产业园区为物理依托的多元协同组织。其核心特征在于市域统筹与多元协同。一方面，通过市域层面的资源整合，打破区域内校、企、研等主体间的壁垒；另一方面，形成政府、学校、企业、科研机构、行业协会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协同机制。

上述三种观点分别从结构、技术、价值维度揭示了市域产教联合体的属性，“校企合作观”体现其基础结构属性，“产教融合观”凸显其技术融合属性，“产教联合体观”则彰显其价值协同属性。从理论逻辑来看，“产教联合体观”可统领前两种观点，从系统论视角将市域产教联合体界定为：为满足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与产业转型升级需求，通过整合市域资源、协调主体关系、激发技术赋能效力，提升“教育链与产业链、人才链与创新链”耦合度的教育改革与发展过程。其中，“是否促进人才培养质量提升”“是否助力产业转型升级”是判断市域产教联合体实践成效的根本标准。

（二）转型契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要求

市域产教联合体的出现与发展，本质上是职业教育回应时代变化、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路径。对于其转型的动力来源，学术界已从时代背景、现实挑战、技术推动、需求变化等多重视角展开探讨。本文认为，推动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时代使命，是对上述各类动因的体系化整合与集中表述，也为市域产教联合体的转型提供了关键的历史机遇。转型指事物为顺应新环境而主动更新理念、调整结构、转变运行方式，以实现新的功能。市域产教联合体的转型，正是为了适应职业教育发展的新阶段，通过优化协同机制、提升育人成效，最终实现新的发展价值。这一过程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层面。

1. 以转型适应职业教育发展的新阶段

市域产教联合体具有突出的实践导向，它扎根于现实的经济社会环境，依托于具体历史条件下的物质与技术基础，服务于特定时期的教育发展目标。中国式现代化既包含现代化进程的普遍特征，又立足于中国实际，形成独特的发展路径，其中深刻体现了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价值导向、现实条件与发展方向，也为市域产教联合体指明了所处的新阶段与新任务。当前，职业教育正经历从“规模扩大”向“质量跃升”转变，从“侧重单一技能传授”向“注重综合素养培育”演进。以往常见的校企合作与产教融合形式，已逐渐难以适应这一发展转向。因此，超越传统合作模式的局限，推动市域产教联合体实现转型，成为职业教育顺应新阶段要求、助力教育现代化进程的必然之举。

2. 以转型实现职业教育发展的新价值

市域产教联合体具有明确的价值取向与发展指向，其建设路径必须与职业教育整体发展方向保持动态一致。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深深植根于中国的基本国情、历史脉络与文化基因，蕴含一系列价值主张与实践要求，反映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的内在逻辑。市域产教联合体在价值目标与取向上的转变，正是为了对接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所倡导的普惠、公平、优质、和谐等价值定位。通过促进多元主体协作、推动资源整合共享、借助技术赋能育人，它将更有力地实现职业教育“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支撑产业升级”的核心使命，从而为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提供扎实支撑。

3. 以转型构建职业教育系统的新结构

市域产教联合体具有实体性与系统性，其系统结构的调整是适应新形势、释放新功能的物质前提。依据系统论观点，系统的关键要素与结构往往决定其功能输出。市域产教联合体的转型，实质是推动职业教育体系实现结构更新的重要途径，涵盖要素配置、结构安排、行为模式、制度设计与观念更新等多层次的协同演变。一方面，将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新一代数字技术融入职业教育系统，为结构优化提供技术基础；另一方面，通过有意识、有步骤地调整主体关系、资源分配、运行流程与思维方式，充分发挥协同效应，推动职业教育整体结构转变与功能升级，最终实现“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的有机衔接与深度融合。

综上所述，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是推动市域产教联合体转型的根本动力。在此背景下，如何通过转型切实助力中国式教育现代化，已成为当前亟待探讨的重要议题。其中，深入理解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本质内涵与价值主张，解析市域产教联合体的协同赋能机制，阐明其“为何能够”以及“如何能够”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是我们必须面对并回答的基础性问题。

二、市域产教联合体赋能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逻辑

市域产教联合体之所以能成为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载体，关键在于其在资源整合、组织架构、人才培养、产业服务四个维度实现了对传统校企合作、产教融合模式的突破，形成了多元协同、高效联动的运行机制，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系统支撑。

（一）资源整合：从“单一分散”到“市域集聚”

传统校企合作、产教融合模式下，合作主体通常为“单一学校+单一企业”，资源整合范围有限，且存在资源重复建设、利用率低等问题。而市域产教联合体以产业园区为基础，整合市域内某一产业（或产业链）的优质资源，形成“多所学校（含中职、高职、本科）+多个企业+产业园区”的资源集聚模式。教育资源统筹，整合区域内职业院校的师资、课程、实训设备等资源，建立资源共享平台，避免重复建设，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如共建共享型产教融合实训基地、跨校选课平台等。产业资源下沉，汇聚产业园区内企业的生产设备、技术标准、岗位资源等产业资源，为职业教育提供真实的生产场景与技术支撑，推动企业资源转化为教学资源。 这种“市域集聚”的资源整合模式，不仅扩大了资源体量，更提升了资源的匹配度与协同性，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资源保障。

（二）组织架构：从“二元合作”到“多元协同”

传统校企合作、产教融合的组织机构多以“政府、学校、企业、行业协会”（即“政、校、企、行”）为核心，科研机构的参与度较低，难以满足“科教融汇”的发展需求。市域产教联合体在“政、校、企、行”的基础上，新增科研机构作为核心参与主体，形成“政、校、企、行、研”五元协同的组织架构。这里的科研机构不仅包括教育科研机构，更涵盖科学研究与技术创新机构（如科研院所）、大学及高等教育机构的科研部门、企业研发机构等。 技术研发支撑：科研机构为市域产教联合体提供技术研发、成果转化等支撑，帮助企业解决生产技术难题，促进产业升级，同时将最新科研成果融入教学内容。 人才培养提质：科研机构参与人才培养方案制定、课程开发等环节，推动职业教育课程与教学改革，提升人才培养的前瞻性与针对性，实现“科教融汇”与“产教融合”的协同推进。

（三）人才培养：从“单一层次”到“贯通培养”

传统校企合作、产教融合的人才培养模式多聚焦于“单一层次”，如中职与企业合作培养初级技术技能人才、高职与企业合作培养中级技术技能人才，且主要采用“联合招生、联合培养、岗位成才”的中国特色学徒制，以接收职业院校学生实习实训和教师岗位实践为主要形式。 市域产教联合体则突破了“单一层次”的局限，构建了中高职衔接、职普融通、学历教育与职业培训并重的贯通式人才培养体系。

1.纵向贯通：推进中职、高职（含职教本科）分段培养或贯通培养，打通技术技能人才成长的“立交桥”，满足不同层次人才培养需求。

2..横向融通：鼓励普通本科学校招收符合条件的中高职毕业生和企业一线优秀员工就读本科和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实现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的融通发展。

3.多元培养：在坚持中国特色学徒制的基础上，开展岗前培训、岗位培训和继续教育，为企业员工提供终身学习机会，服务产业人才队伍建设。

（四）产业服务：从“人才供给”到“双向赋能”

在以往的校企合作与产教融合实践中，产业服务模式相对单一，多表现为以学校向企业输送人才为主的单向供给关系。市域产教联合体则突破了这一局限，构建起“人才支撑 + 技术服务 + 社会培训”三位一体的双向赋能机制，推动产教关系由单向输出走向协同共进。

1.共性技术服务支撑

联合体通过建设区域性共性技术服务平台，衔接科研开发、技术创新与成果转化全链条，为园区企业提供针对性的技术咨询与支持服务。此举不仅助力企业实现技术升级、工艺优化和产品迭代，也切实解决了生产实践中的具体问题，增强了产业发展的内生动力。

2.社会培训与资源统筹

联合体整合内部各成员单位的培训资源与需求，推动院校积极承接企业员工的岗前培训、在岗提升及继续教育项目，并鼓励面向更广泛的社会群体开展技术技能培训。这不仅能有效提升区域劳动力的整体素质，也进一步强化了职业教育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之间的联动。这种双向赋能模式，不仅实现了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在结构、资源与功能上的深度融合，也推动职业教育角色从传统的“适应服务产业”向“协同引领产业”跃升。

三、市域产教联合体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径

结合长沙市先进制造业产教联合体的建设实践，提出市域产教联合体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具体实践路径，为区域产教联合体建设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参考。

（一）精准申报：锚定产业定位，强化主体协同。市域产教联合体的申报需立足区域产业特色，明确牵头主体，整合优质资源，提升申报竞争力。

1.锚定主导产业，明确申报方向。按教育部文件明确要求，产教联合体需依托本省份总产值前列的产业园区，聚焦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现代农业等核心主导产业，重点布局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以长沙市为例，先进制造业是区域支柱产业，湘江新区作为国家级新区，在先进制造业领域具有显著优势，以此为基础申报先进制造业产教联合体，符合国家战略与区域产业需求。

2.明确牵头主体，强化协同联动。 以“产业园区所在地政府（管委会）+牵头学校+牵头企业”为核心申报主体，明确各方职责：政府（管委会）负责统筹协调，提供政策支持与资源保障；牵头学校发挥人才培养与科研优势，牵头制定人才培养方案；牵头企业发挥产业引领作用，提供岗位资源与技术支撑。同时，广泛吸纳区域内中高职学校、本科院校、科研机构、行业协会等参与，扩大联合体规模与影响力。

3.对标申报要求，补齐建设短板。对照教育部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指标体系，梳理建设优势与短板。以长沙市先进制造业产教联合体为例，在“基本情况、运行机制、共建共享、人才培养”等指标上优势明显，但在“服务发展、特色创新”方面仍需完善。针对短板指标，需提前谋划，制定针对性的提升方案。

（二）系统培育：聚焦核心环节，完善运行机制。市域产教联合体的培育需聚焦资源共享、人才培养、技术服务等核心环节，完善协同运行机制，提升联合体建设质量。

1. 搭建信息平台，实现供需精准对接。整合长沙市实习实训管理平台资源，搭建产教联合体人才供需信息平台，打通企业人才需求与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的信息壁垒。一方面，企业实时发布岗位需求、技术标准等信息；另一方面，职业院校发布人才培养方案、学生技能水平等信息，实现人才供需的精准匹配。

2.深化基地建设，促进产教深度融合。 对长沙市现有产教融合实训基地开展“回头看”，淘汰一批运行低效、合作松散的基地，升级一批特色鲜明、成效显著的基地。推动校企共建共享型实训基地，引入企业真实生产项目，实现“实训即生产、作品即产品”，提升学生实践技能。

3. 做强产业学院，创新协同育人模式。 借鉴北京昌平职业中专学校“一专业一产业学院”的建设经验，推动长沙市中职学校与龙头企业共建产业学院。产业学院实行“校企双负责人”制，共同制定人才培养方案、开发课程体系、组建师资队伍，实现人才培养与企业岗位需求的无缝对接。

4.建设技术平台，助力产业转型升级。依托联合体科研机构资源，建设共性技术服务平台，聚焦区域产业发展的技术瓶颈，开展联合攻关，促进技术创新与成果转化。建立“教师参与技术服务”激励机制，将教师参与企业技术攻关的成果纳入职称评审、绩效考核体系，激发教师参与校企合作的积极性。

（三）特色创新：聚焦区域优势，打造建设标杆。市域产教联合体的建设需立足区域特色，打造差异化、特色化的建设模式，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建设经验。

1.培育多元联合体，覆盖区域重点产业。在做强长沙先进制造业产教联合体的基础上，培育长沙现代服务业、现代农业等领域的产教联合体。 长沙现代服务业产教联合体以长沙雨花经开区为依托，联合长沙理工大学、长沙商贸旅游职院、长沙财经学校及湖南湘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聚焦商贸物流、文旅融合、餐饮服务等领域，培养现代服务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 长沙现代农业产教联合体以长沙经开区为依托，联合湖南农业大学、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长沙县职业中专学校及隆平高科等企业，聚焦现代农业技术、农产品加工、乡村振兴等领域，培养现代农业人才。

2.深化数字赋能，提升联合体运行效能。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提升联合体的智能化运行水平。建设长沙市联合体数字管理平台，实现资源共享、人才培养、技术服务等环节的数字化管理；开发虚拟仿真实训系统，弥补实体实训基地的不足，提升实训教学的安全性与有效性。

结束语

市域产教联合体是职业教育校企合作、产教融合的高级形态，是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载体。其通过市域层面的资源整合、多元主体的协同联动，在资源集聚、组织架构、人才培养、产业服务等维度实现了对传统模式的突破，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系统支撑。 长沙市先进制造业产教联合体的建设实践表明，锚定区域产业特色、强化主体协同、完善运行机制、聚焦特色创新，是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的有效路径。同时，基于工作学习的现场工程师培养需破解生产与学习、特定情境与普遍规律等核心矛盾，通过构建校企协同育人机制、设计结构化学习岗位、建立利益共享机制、加强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等策略，提升人才培养质量。 未来，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需进一步深化数字赋能，推动智能化运行；加强跨区域协同，实现资源共享；聚焦战略性新兴产业，培养紧缺人才，为推进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服务区域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贡献更大力量。

【本文系2024年中国电子劳动学会“产教融合、校企合作”教育改革发展课题《市域产教联合体运行机制与行动路径实践研究》（编号：Cea12024396）。】

参考文献：

【1】教育部办公厅. 关于开展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的通知（教职成厅函〔2023〕15号）[Z]. 2023.

【2】教育部等五部门. 职业教育现场工程师专项培养计划[Z]. 2022.

【3】王保宇. 产教融合背景下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路径研究[J]. 教育研究, 2022(8): 78-85.

【4】刘延东. 中国式教育现代化与职业教育转型[J]. 高等教育研究, 2023(5): 32-40.

责编：陈洁

一审：陈洁

二审：彭静

三审：黄维

来源：科教新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