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尖行记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1-14 16:02:58

吴桂元

元旦过后,和煦的太阳每日如约而至,朝九晚五般将光芒洒向大地,带来温暖,带来惬意,也带来难以言喻的快乐!

某个夜晚,苏老师来电相邀,约我一同去登浏东名山——白石尖。电话里说,一起的还有书法、诗词、摄影各界的朋友,人多热闹。

次日早晨十点左右,一辆深绿色吉普停在家门前。

车子穿过洞阳老街一路向前,不久便见一汪宽阔的水域映入眼帘。枯水时节的“洞阳水库”远远望去犹如一方大水塘。清代所建的“官贵桥”已全然露出水面,部分库底裸露,停着几辆闲散的汽车。

驶过水库大桥,正式转入乡村公路。山路弯弯绕绕,风景却独好。在山峦夹道间又穿行了十余分钟,终于抵达登山首站,也是我们午餐的落脚处。经过“药王谷瀑布”,眼前赫然出现一栋酷似俄罗斯风情的建筑。车辆行至石砌高墙下,几个醒目大字跃入眼帘——洞天山庄。

洞天山庄开业不足半年。此处亦是原“小洞村”的门户,由在外打拼二十几年的本地苏先生返乡建成。十余人围坐一桌,言笑晏晏。饭后,又闲谈休息半小时,众人各自行动。大多人仍愿继续登山,于是四辆车依次出发。领路的依然是深耕洞阳山多年的苏蛟吾老师。

上山的路狭窄而陡峭。时而坑洼,时而沟壑,时而土堆拦道,时而乱石当途。若非越野车,很难向上。行至半途,已有两辆车——准确说是车上的人——打起了退堂鼓。不愿意、也不敢再前行。于是最终仅剩两辆车继续向前。

两辆越野车加足马力,不到半小时,行驶至道路尽头。一片较为平整的空地上,树木与竹子皆有清理的痕迹,更贴心的是,竟摆设有一张方桌和几只简朴板凳。询问才知,这是苏老师与原村上会计、八旬老人李乾刚一同整理的。记得两年前冰灾,林木尤其是竹林成片倒下,许多横阻路上。为便于登山,几位老人上山砍伐多日,才清出车道。老一辈的质朴、勤勉与奉献,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令人肃然起敬。

真正开始徒步攀登时,只剩三人,我乃其中之一。我们途经古老大槐树、千年泉水井,再穿过一片幽深竹林,终于抵达山脊坳处。继续向“包公庙”进发,几十分钟后到达西南峰头。只见一片平坦之地,想来几百年前应是香火鼎盛之处,如今却荒芜难寻旧迹,时代流转之速,令人唏嘘。再上行百步,远方“乌山水库”尽收眼底。那般广阔的水体,在山巅俯瞰,竟似一面不规则的小小银镜,熠熠生辉。

停留片刻,我们转向白石尖最高峰进发。历经一段漫长而艰难的行进,气喘吁吁地终于站在了一脚踏三镇的交界点。同行的周总迫不及待取出女儿为他购置的无人机。机身腾空而起,直奔蓝天白云之间,将我们的身影与欢乐带上万里晴空。无人机也飞向半山腰那几位未能登顶的同伴——他们正围坐品茶闲谈。两种不同的状态在脑海中交织:人生本有千万种活法,爱好与追求亦各不相同。无论如何,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下山之路,尤为不易。身心俱疲,脚踝膝盖也已发出抗议。只能慢行、稳踏、准落、一步一个脚印。又是一个多小时后,在众人的期盼中,我们终于回到山腰起点,与留守的小分队汇合。沏上一杯茴香茶,慢慢消除登山的倦意。畅谈山水之美,感叹造化之工,也感恩今日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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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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