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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1-11 18:33:55
文丨彭金辉
“哦哟，大家快看，外面在下雪了！”1月7日上午11时许，我正在办公室埋头整理这几天来的工作记录，对面办公桌的女同事小王一声惊呼，将我的目光引向窗外。
隔着双层玻璃窗，见到慢条斯理飘着的小雪花，我不禁脱口而出：“你终于还是来了！”
一个月前，随湖南援疆工作队，我踏上了离家3300多公里的吐鲁番这片神奇的土地，开启为期一年的工作历程。我对吐鲁番的印象，最初是来自40多年前语文课本中那句“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然后是初中地理中的“吐鲁番盆地”，再就是传说中的火焰山……
纸上得来终觉浅。直到那天飞机临近降落吐鲁番前，从舷窗俯瞰的黑色高山、平地，及至乘车前往驻地途中近50公里的道路两旁一望无垠的“黑土地”，我还在对客车司机说：“难怪吐鲁番盛产葡萄、哈密瓜，原来是因为这黑色的土地啊。”“兄弟，这可不是肥沃的黑土地，是戈壁滩哦。”看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首先得适应这里与内地2个小时的时差，再就是盼望着能有一场大雪能满足一下在江南难得一见的“银装素裹”。可除了几乎每日艳阳高照，偶尔见到屋旁角落有小块冰块外，难觅雪影。
“我来吐鲁番工作10来年了，好像是2018年下过一场10来公分厚的雪。”一天，在前往吐鲁番市区途中，谈起这边的冬天，从河南考入吐鲁番工作的小李告诉我，“而且这里全年基本没有降雨。”
向百度咨询“吐鲁番年降水量”，它告诉我“吐鲁番的年降水量约为16.5毫米，属于极端干旱气候”。看来，瑞雪于置身吐鲁番的我，属奢望了。
难怪，平时散步时，看到小镇道路旁和民居前的树根旁，都是黑色带小喷头的水管连着，那肯定是等到寒冬过后，用来给树浇水的。“没有人工铺设水管浇水，我们这边的花草树木根本无法生存。”本地人告诉我，有人生活的地方，才会有呵护中生长的绿色、红色、紫色，才会有“甜得腻人的葡萄、蟠桃、哈密瓜……”
惊喜，总是在不经意中到来。7日这场不期而遇的雪，居然下了六七个小时，虽然小，也足以将这片干旱已久的土地覆盖，亦足以让来自湖南的我感受到那么缺水的吐鲁番的厚爱。
16时许，我和新疆同事刘哥、强哥冒雪行走在单位院内道路上，相互提醒着“注意路滑”“走雪厚一点的地方，脚后跟踩实了”，3个50多岁的男人，脸上居然孩子般始终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肩头薄薄的一层雪花，谁都舍不得抖落。
“我调来吐鲁番工作快4年了，第一次遇上这么大的雪。”隔壁办公室的买买提·依明来我们办公室送资料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不能辜负了白雪公主。19时30分许，我套上羽绒服、抓绒围脖，戴上内绒外线的防寒帽，踏上了平日傍晚散步的大道，厚2公分左右的积雪，在路灯掩映下，点点剔透闪烁，与路灯杆上的红色国旗相映，庄严与浪漫之美让人心醉。小小雪花偶尔从空中飘落。
“晚上再下几个小时吧，让雪铺的更厚实一些。”脚下“咯吱”声中，我在心里默默祈求。
责编：廖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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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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