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明|并不知己

刘大明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1-08 13:44:08

文/刘大明

前几日乘高铁途中,接到曾康乐的来电。他说友人建议将今年创作的散文汇编成集,且已有出版社应允出版,我听罢由衷为他欣喜。未曾想,他随即提出希望我为这本集子作序,这让我一时踌躇——我与他曾是同事,共事于同一家公司,如今我退休已近四年,他也刚从岗位上退下来不久。既是老同事,亦是老友,往日总觉对他已然十分了解,可当他托付作序之事,我细细品读这些关于湖南文旅的文字后,才猛然发觉:原来我对他,并不知己。

这让我想起一位友人:他本习国画,我初识时他却在从事建筑设计;直至离开原有的工作环境,找到能尽情施展国画所长的天地,我才窥见他在这一专业领域迸发的活力与光彩。法国雕塑家罗丹曾言,艺术即感情,唯有为热爱而非生计付诸行动,方能释放惊人的能量,抵达真正的成功。曾康乐的散文创作,于我而言便是如此。记忆中的他,工作交流时向来思路清晰、言辞铿锵,语势如连珠炮般饱含激情。谈及工作,他从不局限于政策条文与方法路径,更总能以饱满的热忱感染人、激励人。我向来知晓他是个心中有火、胸有“诗和远方”的人。往昔共事,他分管农业险,为了工作踏遍三湘四水,他到过的地方,我大多也去过。但我从未想过,在他的笔下,湖南的风光、风情、风俗,竟能被描摹得如此动人。

这本集子收录了他五十余篇散文,每一篇均曾刊发于《湖南日报》网络客户端《新湖南》,且单篇阅读量接近十万。从洞庭湖中的磊石山到汨罗江畔的屈子祠,从城市街巷的桂香浮动到乡村田野的蛙鸣阵阵,湖南十四个市州,皆在他的文字里留下了深刻印记。

翻阅这些文章,最令我意外的,是他对湖南山水人文的深度挖掘——他从不满足于单纯的风景记录,而是以独特视角将湖湘文化与人文景致相融,细细描摹、深深感悟,再引领读者步入沉浸式的体验之中。写郴州东江水库,他笔下的宽阔水面倒映着两岸青山,游船穿行其间,竟让人分不清是行于水上,还是游于青山之巅;写《磊石山记》,他不只是刻画洞庭庙的断碑残碣与湖畔风光,更将屈原行吟的忧思、楚地文脉的厚重尽数融入,让磊石山从孤立的地理符号,蜕变为承载千年记忆的“活化石”;写《听取蛙声一片》,他以童年至成年的蛙声变迁为脉络,既还原了湖南乡村的生态实景,又借捕蛙人“八肚脐”的转变,道出了乡土人情的温度与生态保护的时代命题;即便任弼时故居的一草一木,在他笔下也成了情感的载体,“油灯下的手稿”“简朴的衣物”等细节刻画,让“骆驼精神”走出历史课本,让红色景点有了可感可触的温度。他的文字最动人之处,在于不事雕琢却见真章——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全凭质朴真诚的笔触,将真实的观察与细腻的共情娓娓道来。这种风格,既有烟火气的温润,又有文化感的厚重。岳阳楼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在他笔下不是抽象的名句,而是登楼时迎面扑来的江风与浸润其间的历史厚重感;橘子洲头的“问苍茫大地”,也化作了站在洲头可见的湘江奔涌与城市新貌的鲜活对照。湘西苗寨的银饰叮当、长沙街头“呷饭冇”的亲切问候、湘南农家屋檐下的腊味醇香,这些藏在日常里的潇湘印记,都被他精准捕捉,成为文旅叙事的生动注脚。

作序本应是为书籍锦上添花,这一点我未必能做到。但我仍愿与曾康乐一同,为湖南文旅发展略尽绵薄之力。如今湖南正全力推进世界旅游目的地建设,既需要张家界的奇、洞庭湖的阔、岳阳楼的古、韶山的红这样的“硬资源”,更需要新的发现与活力注入,需要能讲好湖南故事的“软载体”——而这本散文集,正是这样的存在。

若这本《情满潇湘》能获得读者青睐,尤其能打动外省读者,便让我们共赴一场潇湘之约,览山水、品文化、感温情。我相信,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不同人生阅历的人汇聚于此,定会生出“览物之情,得无异乎”的共鸣。岳阳楼因范仲淹远在河南所作的《岳阳楼记》而名垂千古,滕王阁因王勃途经留下的《滕王阁序》而声播千年,亦愿更多人来到湖南后,能读懂湖南文旅背后的文脉与情怀,共同描绘新时期湖南文旅的崭新图景。

(刘大明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前党委书记、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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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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