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丨一幅家乡情、家乡事、家乡变迁的诗意图景——评黄孝纪散文《高铁从我家乡穿过》

    2025-12-31 19:35:41

文|邱从仁

黄孝纪老师是湖南永兴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津图书奖、冰心散文奖、孙犁散文奖得主。深耕湘南山区八公分村乡土人事、风情风俗,撰写了《瓦檐下的旧器物》《一个村庄的食单》《庄稼人》等多部反映中国南方乡村社会变迁的作品,累累成就满怀乡情、乡土、乡愁、乡味的八公分系列散文丛书

今年11月24日,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头版发表了黄孝纪乡土叙事散文《高铁从我家乡穿过》,读罢如聆听邻居大哥呡着粗瓷大碗茶,紧贴看火车、坐火车、通高铁等生活场景,眉眼含笑给我们讲身边的家乡情家乡事家乡变迁,亲切自然,声色俱临,直抵我们内心灵魂深处。

作家黄孝纪​

家乡情,悠悠诉说绕余梁

故土难离,乡情难断。八公分村是黄孝纪的乡愁乡恋源点,自小生于斯,长于斯,充盈于斯,他热爱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景一隅。情泻笔端,浸润其间,我们从中可领悟到黄孝纪发自肺腑的情感波澜:“目光穿过车窗,从那一闪而过的山岭、房屋与田野中,辨寻家乡的踪迹。”“那熟悉的‘呜—呜—’的汽笛鸣叫,依然远远地从永红煤矿那边传来,洪亮又悠长。”“我在那里曾度过难忘的少年时光,无数美好的记忆,都停留在那半栋瓦房里。”

俗话说,于无声处听惊雷,立无色处见繁花。这句话用于黄孝纪平实中显惊奇的语言艺术和情感表达再贴切不过,朴实无华的语言饱含思家念家的赤子心性,可谓信手拈来俯拾皆是,尤其火车鸣笛声“洪亮又悠长”在文中反复出现,其恋恋不舍的家乡情怀可见一斑,有一唱三回环的美感。

家乡事,娓娓道来如亲见

火车长什么样,黄孝纪向我们讲了儿时的只能听到来自村前高山那边传来的“呜——”的火车鸣笛声,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他和小伙伴们利用上山捡柴机会,跑上山顶去看山对面的拉煤火车,眼尖的伙伴说看到了在冒烟前行的火车,可他把眼睛瞪得溜圆却看不到什么,小孩子欲而不得的神态毕现。

坐火车是什么感觉?——黄孝纪又讲了了却儿时心愿的另一个故事。他跟随开火车的大姐夫翻山越岭、爬坡过坎,经过了很多村庄,才亲眼看到了停靠在车站的火车,“绿色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车厢底下是无数钢轮,带烟囱的黑色车头在前方。”谈及坐火车的经历,刻在他脑海里的,是一声不响地坐在窗边,盯着房屋、行人、田野和山岭在天幕下快速后退。

上大学后,坐火车远行成了黄孝纪学习生涯一部分,只是“每次乘车恰逢出行高峰期,火车上特别拥挤,有的时候只能人挨人在过道里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成千上万旅客挤乘火车场面一下子晃入眼前,给我们带来当时老百姓出行的难忘时代印记。

高铁突然降临八公分村,村民们又是如何面对的呢?黄孝纪作为其中一份子,其半信半疑、且欣喜又难舍的复杂心情也依依显露,“我们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怎么会修铁路呢?”“多支施工队伍进驻村庄,各种挖土机、打桩机、装载车……一个个高大的水泥桥墩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气度不凡。”“让我带头支持拆迁工作……心中对这半栋居住多年的瓦房充满了不舍和留恋。”文章紧扣主旨,串珠成线铺陈故事,如拉家常般生动灵泛,精于谋篇布局避免了机械说白,用亲历亲见亲闻升华了高铁从我家乡穿过这一主题,有着朴实的现实感和代入感,容易引发读者强烈共鸣。

八公分村全景图​

家乡变迁,欣欣着墨匠心绘

孩提时代,家居偏僻小山村的黄孝纪,只能从山那边传来或有或无的“呜——”的火车鸣叫声中,懵懂感知火车的存在,是可听不可及的纯真梦想。

上初中时,他终于可利用午休时机,怀着新奇走过校门口的石拱桥,来到对岸京广铁路线近距离观看威武雄壮的火车,“那高亢的鸣叫,铁轨的剧烈震动……黑色火车头轰隆轰隆,高高的烟筒冒着滚滚浓烟……仿佛一条长长的巨龙。”高大威猛如巨龙腾空而来,给黄孝纪幼小心灵带来强烈视觉冲击力。及至时光年轮翻到新世纪2003年至2009年,黄孝纪即用轻快舒缓的文笔,悉心讲述了家乡八公分村村民用犹疑目光看待高铁线路测绘人员钻探勘测,作者高兴之余又隐隐担忧自家的那半栋瓦房面临拆迁命运,八公分村紧张进入轰轰烈烈的的搬迁、施工现场,黄孝纪带头支持拆迁工作。

2009年武广高铁正式通车,八公分搬迁新村顺利建成。融情入景人舒畅,今非昔比大变样,黄孝纪既感叹“沧海桑田,已难以辩认旧时模样”,但也由衷为家乡欣逢这样一个好时代好机遇雀跃不已,因为儿时的火车梦不再虚空飘渺,“高铁时代”真真切切降临到八公分村身上。黄孝纪激情澎湃为之讴歌,礼赞变迁为之呐喊,遂有此神来佳作。我们读之画面感、亲切感、幸福感油然而生,仿佛高铁正从八公分村疾驰而来,和文者一起沉醉其间,兴味盎然如听一曲新版山乡巨变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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