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诚

永远很远，永州不远！桐子坳的金色童话正在上演，柳子街的千年故事依然回响，潇湘二水在零陵壮阔交汇，“野生球场”的话题热度飙升……走，去永州！

11月22日至23日，我们“土著民”创作者一行15人，走进千年文化名城永州，用脚步丈量，用心灵感知，完成了一场为期两天的“双城记”。这不仅仅是一次研学采风，更是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

我们是迎着晨曦从娄底出发的。到达桐子坳时，已经是上午10点。挤挤挨挨的车流，摩肩接踵的人，着实让我们吓了一大跳。走过长长的步道，穿过各色的花海，经过众多诱人的小吃摊，终于抵达核心景区。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银杏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摄影达人李建新老师迫不及待地放飞无人机，从空中俯瞰这片金色海洋。此时此刻，在这个山坳里，数千株银杏树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数以万计的游客在银杏树下三五成群，或跳舞，或唱歌，或拍照，或高谈阔论，或你侬我侬。暖阳高照，杏叶轻扬，一切都是刚刚好，一切都如此美好。

“快来看！”有人在活动群里大声摇人。原来是她找到了一棵1600年树龄的夫妻银杏树，兴奋地叫大家快过去打卡。不远处，彭中文老师正与当地一位八旬老人闲聊。老人坐在自家门前，用浓浓的乡音讲述着桐子坳的变迁：“我在这村子里住了一辈子了，今年的人格外多。你们从娄底来？好地方啊。”

当晚，我们住在零陵区东山脚下、潇水河畔的太谷酒店。23日，我们在古城码头集合，乘船前往蘋洲岛。船老大是个爽朗的永州汉子，他一边娴熟地掌舵，一边给我们当起了导游：“我们走的这条河，是潇水，早些天上游水库放闸，水比较黄；那边就是湘水，清澈一些。他们就在前方蘋洲岛汇合了，你们看，他们像不像小两口过日子呢？"这个生动的比喻让我们会心一笑。

船行至江心，一道清晰的水线果然出现在我们眼前。瞧那江面，一边碧绿如玉，一边浑黄如土，两水相汇，逐渐相融，形成一幅巨大的自然水墨画。小灰鼠老师不停地念叨着：“泾渭分明，泾渭分明啊！”佘国武老师站在船头感叹着：“‘潇湘’两字，原来不是写在书里，而是画在水上的呢。”

采风团在永州市博物馆参观

抵达永州市博物馆时，已经将近下班时间。博物馆的朱湘泉博士和讲解员，一直在大门口等着我们。我们走上二楼，参观“永州国宝展”，进行一场跨越三千年的对话。从狞厉神秘的商周青铜，到素雅如玉的宋元青瓷，在这里，它们并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永州精神的最佳注脚。在这个空间，你能更加读懂永州，读懂它的历史，以及这片土地的“野性”创造力、“信实”的处世哲学与“风雅”的内在品格。

翌日，我们走在柳子街锃亮的青石板上，影子被初升的朝阳拉得老长。街道两旁很富生活气息，老人们坐在门口喝茶下棋，孩子们的笑声与店铺里飘出的永州血鸭香味交织一起，让这条千年古街充满了生活气息。

路旁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汉子主动问起我们：“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我们答：“娄底。”一旁的导游小舒连忙补充：“这是娄底的‘土著民’文学团队，过来采风的。”然后又向我们介绍：“这是九疑派古琴艺术的传人欧阳平彪老师。”我这才注意到欧阳老师身后古朴的房子上挂着“九疑琴社”的匾额。

欧阳老师热情地把我们让进琴社，现场给我们讲解古琴艺术，并亲自演奏了两曲。众人拍掌叫好。李朝霞老师悄悄说：“这古城的文化底蕴果然不一般。”

小舒继续引领我们往前，一路到了柳子庙。柳子庙里的游客之多，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每个展厅，都挤满了人。现代人对柳宗元的崇敬之意，可见一斑。

小舒没有照本宣科，指着号称“三绝”的《荔子碑》上的字迹，给我们讲述柳宗元在永州的生活细节：“他那时候心情苦闷，天天在愚溪边上散步。有一天发现个小石潭，清澈见底，他专门写了篇文章……”

出柳子庙往右，我们沿着愚溪漫步，寻访柳宗元笔下的“小石潭”。溪水潺潺，竹林掩映，小石潭在竹林之下显露出来。佘老师即兴背诵了一遍《小石潭记》，然后感叹道：“柳文无一字多余，写得真的好。不过现在的风景，很多与柳文中所写的不同了。”团队里的谭景林教授灵感迸发：“我觉得柳宗元要是活在今天，肯定也是个自媒体达人。你看他把永州的山水写得这么美，不就是最早的旅游博主吗？”引得大家都会心一笑。

瞻仰柳子庙

蘋洲书院，更是永州这座历史名城的文脉担当。在潇湘二水交汇处，有一座蘋洲岛。蘋洲岛又分为大小二岛，从空中俯瞰，其外观与舜帝模样极其神似。蘋洲书院屹立于小岛之上，进门的门联“洞庭有归客，潇湘逢故人”，从字形到字义，都令人深有触动。讲解员告诉我们，这里是湘江的起点。历史上在这里读书的学子，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二水汇流的壮阔景观，他们的骨子里一直流淌着湖湘士人披波斩浪、奋勇向前的血脉。

探访收割亿级流量的永州市“野生球场”，大家都格外兴奋。这个因“挂票”“砖票”“洞票”“相亲票”而火爆“出圈”的球场，比我们想象中要更整洁、更现代，很少有印象中的“原生态”“野生”痕迹。

球场还没到开放时间，铁门紧闭。里面有不少师生正在排练节目，应该是为下一个主场作准备。正当我们隔门拍照时，一个中年人看到我们穿着“娄底”字样的球迷服，就热情地上来打招呼。“今晚是娄底主场对我们永州队呀，你们怎么跑永州来了？”我笑着说：“对呀，主场的球票留给永州客人了，我们只好跑永州来作客了。”

大家都笑了。中年人走到铁门边，对着里面值班的保安说：“他们是娄底过来的客人，大老远跑来打卡的，你就打开门，让他们进去拍一下呀！”保安看了看我们穿的服装，很爽快地打开了门，还热情地介绍：“你们要去体验挂票不，我告诉你们哪个位置观赛最好！”

从球场出来，我们沿着旁边的路往围墙外走。只见整个围墙都改造成了文化墙，成了永州文化与足球文化的展示区。围墙根的砖票区域围满了人，很多小朋友在排队打卡，都想趴到墙头看一看球场的全貌。我也排队上去体验了一下，这视野，真是无敌好啊。

与砖票的热闹场景不同，挂票区域却比较冷清。原来树下没有梯子，全靠“硬实力”才能爬得上去，好些游客都是在树下转转，然后“望树兴叹”。我自诩“功夫了得”，于是自告奋勇往树上爬。但我这臃肿的身材显然拖累了我，导致我晃荡了几下才爬上去，全然没有年轻时的身手敏捷了。郭琨根老师和李建新老师也不甘落后，先后爬了上来，一起体验这360度无死角全景网红票的魅力。

我们在这里爬树，旁边集聚了一大批永州当地的路人朋友，纷纷举起相机为我们拍照，甚至还有人拿着话筒来采访我们。真是热闹极了。一位林姓年轻人和我们说：“其实我们永州人看球，就图个热闹。树上也好，地上也好，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我们都明白，这座球场最珍贵的并不是出圈的热度，而是这份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当晚就是湘超娄底队主场对阵永州队了。我们原计划是到东山景区的露天草坪观赛，但因为景区大屏出现了故障，我们临时将观赛“第二现场”改到了灯火音乐夜市。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里的位置都是永州球迷提前好几天预订的。我们和永州球迷挤在一起，观看娄底对阵永州的比赛，全然没有不和谐的音符出现，甚至还享受到了特殊的照顾。

比赛结束，娄底队1:0小胜。永州的朋友们虽然有些失落，却大度地和我们击掌相约：“决赛阶段，我们再战！”这一刻，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普通的夜晚，一群娄底人和一群永州人，因为一场球赛，成了朋友。

据我了解，当天晚上，上万名永州球迷朋友在娄底观赛，其中大部分住在娄底。第二天，他们轰轰烈烈地奔赴娄底各大景区，将曾国藩故居、湄江风景区等地玩了个够。娄底的团队游永州，永州的朋友游娄底，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双城互动”“共同促进”吗？

这次永州之行，我们带来的，是娄底这座工业新城的真诚与好奇；我们带走的，是永州这座文化古城的温度与深度。在桐子坳的金色海洋里，在潇湘二水的合流之处，在柳子街的青石板路上，在灯火夜市的欢声笑语中，我们真正理解了“永远很远，永州不远”的深意。这不仅仅是一次采风，更是一次真诚的对话，一次文化的交流，一种友谊的升华。

当我们把永州的血鸭、异蛇酒装进汽车尾厢时，我们知道，我们带走的不仅是这些具象的物品，更是对这座城市的记忆与情感。车子驶离永州时，我向此次协调安排我们行程的永州市文旅局周贤志局长表达我们对永州文旅的感谢。他真诚地说：“希望你们下次再来！”

是的，这不会是我们与永州的最后一次相遇。通过我们的文字和镜头，通过“土著民”的各个平台，娄底与永州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当文化的种子在两座城市之间生根发芽，当友谊的桥梁在交流中不断巩固，这就是“双城互动”最美好的模样。

责编：刘瀚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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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