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俊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5-11-18 19:41:05

编者按:今年10月是第16个全国“敬老月”。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老干部工作的重要论述,弘扬中华民族孝亲敬亲传统美德,湖南日报社联合中共湖南省委老干部局推出《潇湘银辉》专题,全方位展现新时代离退休干部精神风貌,在全社会营造尊老、敬老、爱老、助老的浓厚社会氛围。
我叫刘艾陶,湖南省攸县人,生于1930年9月,194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8年春天,我考取了湖南省立一中。一中不仅学费全免,而且很多同学都追求民主自由,思想很激进。当时我住的宿舍里面,有两个同学,一个叫张慎恒,一个叫李幼兰,他们后来都成了地下党员,经常介绍我读一些进步书籍。我呢,原来就只晓得死读书,一心想考大学,希望能够独立生活。他们跟我讲:“你读书再多又怎样?国家没前途,你个人有什么前途呢?你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是分不开的。”听了这些话,我感觉豁然开朗,思想有了转变。
1948年下学期,李幼兰介绍我加入春园社,这是一个比较进步的社团。我参加了一些学习和纪念活动。很多同学之间,秘密传阅一些进步书籍,包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闻一多的道路》等。社员在一起也喜欢讨论时局,交流学习心得,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在地下党的领导下,我参加了“四七”游行示威。1949年4月1日,南京学生举行游行示威,向国民政府请愿,遭到反动军警的残酷镇压,打死3人,打伤数百名学生,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南京“四一”惨案。消息传来,同学们非常气愤,连夜出墙报、贴标语,声讨镇压游行的刽子手。地下党长沙市工委决定举行全市罢课和游行示威。4月7日,在一中校园内,准备参加示威游行的队伍遭到特务分子的袭击和阻拦。当游行队伍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曹立兴(特务分子)纠集不明真相的学生,从教室窗口把饭钵子、砚台、墨水瓶、石块扔下来,有的同学被砸到脑袋和手,血迹斑斑。后来游行队伍出校门时又受到阻挡,校门紧闭,训育主任把手张开,拦在游行队伍前面,对我们进行劝说和威胁。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传达室的工友借口邮差来了,打开了大门。游行队伍像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与其他学校的同学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奔向市区,在又一村体育场参加了南京死难同学追悼会。会后,一万余名学生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
“四七”游行后,地下党长沙市工委决定于4月24日举行全市各界人民“反对假和平、争取真和平”的十万人大游行。我和春园社的同学连忙赶制标语、旗帜、横幅,准备参加大游行。后来得知,白崇禧提前获知消息,要对大游行进行血腥镇压。地下党长沙市工委考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改为中止游行,罢课3天。
1949年5月,白崇禧败退湖南,疯狂镇压湖南的和平运动。学校奉命提前放假,迫使学生离校回家。一中地下党支部及时发动师生,成立了护校委员会,开展保产护校“迎解”工作。我们44班,带头响应号召,尽量争取同学们留校,率先成立生活小组,学唱革命歌曲,在居民中间讲时事,搞宣传。为了宣传解放斗争节节胜利的大好形势,张慎恒冒着危险,几次把地下党的内部刊物秘密带回学校,交给我和李幼兰,让我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贴到学校里。为了协助解决护校委员会经费不足的困难,我们44班到银宫电影院包了一场旧电影,大家5个人一组,开展义卖活动,所有的收益都交给护校委员会。
6月19日,湖南克强学院(后并入湖南大学)学生自治会主席高继青惨遭特务活埋杀害。噩耗传来,大家悲愤不已,同学们纷纷表示,要为高继青烈士报仇雪恨。在地下党的策动和护校委员会的组织下,我和何根生、郭起寿带领200多名学生,到克强学院送花圈、挽联,祭奠烈士英灵。有一部分同学护送高继青烈士灵车到湖大参加追悼会。沿途大家振臂高呼“血债血偿”,要严惩杀害高继青烈士的刽子手。
白色恐怖日益严重,省立一中的一线党员奉命撤离学校。支部决定让我潜伏下来,留校待命。后来我就一直留在学校里,以生活小组为阵地,组织大家传阅进步书刊,学唱革命歌曲。有几次,我到一个思想比较进步的老师家里,秘密收听解放区广播,得知好多地方都解放了,感到很振奋。我悄悄地跟同学们讲这些消息,大家都深受鼓舞。
1949年8月4日,湖南宣告和平解放,第二天解放军进驻长沙。我和一中几百名留校同学高举着横幅,挥舞着彩旗,唱着“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聚集在小吴门迎接解放军。大家激动得不得了,都流下了欢喜的泪水,觉得这一天终于盼到了。
(资料来源:中共湖南省委老干部局 记录整理:黄新叶 编辑:杨佳俊 付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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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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