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杨梅 - 记忆

家乡的杨梅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4-06-07 10:09:58

文丨杨彬彬

故乡在四季如春的江南，巍峨的五岭拒绝了来自太平洋的台风、暴雨，雄峻的雪峰山又阻隔了无聊的北风。在这么一个安详静谧的摇篮里，草长莺飞，百花盛开。

阳春三月，细雨菲菲。独坐老家门槛上，透过层层轻纱般柔美的雾霜，放眼望去，远山层层叠叠，时隐时现。就在这大山之中，一种大自然的珍奇——杨梅，正汲取着甘露，在微微松涛、汩汩山风之中默默生长。

刚刚告别如梦的花季，尚有几点淡红的痴花点缀枝头。伫立树旁,在伸手便够得着的繁枝茂叶里，静心凝视，一些细若米粒，绿若翡翠，小巧玲珑的“小天使”就会跃人眼帘。

学校在杨梅林掩映的山岗上。清晨，在妈妈慈爱的叮嘱声中，我数着石板，踏着万绿丛中朝阳金黄的碎影上学去。林中的布谷鸟“布——谷、布——谷”不停地叫着，跳来跳去，不时惊落数颗青梅，宽大的杨梅叶也似忍受不了了，把晨露全洒在了正追求穿越薄雾的布谷的小脸上。

教室旁也点立着一株老杨梅树，也不知道有多大年纪了，树干上早被蛀空，只剩半边支撑着高大的树冠，树干上刻满了山里几代学生娃的梦想。课间，大家总爱爬上树，比赛荡秋千。在女孩们的啧啧声和敬佩的目光中，我们更加起劲。直到老师过早地去敲响钟声，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教室。打开卷角的课本，念着新教的课文，却还望着窗外的虬枝老茎，继续着童年的梦。

布谷鸟叫了好几回了，大山也变得开朗起来，不再烟雾缭绕。这时的杨梅早已悄然换上华丽的红装，羞答答玉立于枝叶后面宛如要嫁的姑娘。收获季节，妈妈常牵着我的手，带我去看我家的梅林，行人路上吃些杨梅是没有问题的，防的是猴群。这些肆无忌惮的“坏家伙”光站在枝头摇来摇去，看着如雨的红梅跌落青苔，留下满地猩红，便发出声声怪笑。

宜人的气侯，清新的空气，和煦的阳光，杨梅年年丰产。这个时候，爸爸妈妈伯伯婶婶们一起，挑起刚摘下树的鲜嫩的大粒杨梅，踏着青青石板，沿着弯弯山道，上城去卖。在碧绿的杨梅树叶的映衬下，那紫里透红、个儿大大的杨梅如玛瑙般剔透，一上市就吸引着无数的目光，更不必说那甘如醴酪、甜胜蜜糖的味儿了。这使得这小小的杨梅珍贵无比，十分畅销。

目送父辈们欢快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之中，我们小伙伴甭提有多高兴，晚上父母就会抱回一台电视机啦!

而今儿时的伙伴们或是考取大学或是经商去外，我也置身他乡，在喧闹的现代都市中，凌空夹道的梧桐也掩饰不了莫名的心灵燥热。可每当心中泛起故乡的涟漪时，焦闷的心儿便飞往千里之外的故土。

晶莹的山泉，妩媚的画眉，遍野的红杜鹃，莫不延续着久违的乡情，但更令我心醉的是那故乡的杨梅。

责编：龙文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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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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