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新春满眼来 - 据点

历历新春满眼来

2024-02-06 17:03:01

文|龙建雄

岁尾年初，如约而至是春节。烟火花市，耍龙舞狮，户户飘香，家家喜庆，气势如虹。过年回家，该是众人之最小心愿，团团圆圆，开怀畅饮，其乐融融。宋代席振起有《守岁》诗云：“相邀守岁阿咸家，蜡炬传红映碧纱。三十六旬都浪过，偏从此夜惜年华。”

回家过年是追一趟记忆。无论是异国他乡，还是漂泊栖居，等传统的北方或南方小年一过，那浸入骨髓里的思乡之情就会悄然跳入脑海之中，继而化为可能的实际行动，高铁、大巴、飞机，哪怕是陆海空折转，总有一个在路上。奋斗拼搏在外的人儿发现，想去的地方太多，可回的地方有限，顺其自然又能安之若泰回去的就是自己家。回家过年的兴奋，从手机里收到票务确定信息便开始，那个是“根”、有“魂”的地方，小时候发誓要离开，远走了却常想回去。回家过年，就是给自己“抱一抱”小时候那个温馨的、有亲情、特有仪式感的节日，春节满足了人生意义里关于“年”的所有概念。

回乡过年是看一道风景。春节里的乡村是寂静而又忙碌的，一缕缕升腾起来的炊烟，一栋一栋错落有致的新房，在山间、田埂、茂盛的树叶丛中若隐若现。村民们宰猪杀鸡，处处飘着麻团散发的芝麻香，还有芹菜大蒜的菜叶香，加之炊烟飘来的烟火味，这种混合的香气是乡村最为温暖的人间至味。随着除夕之夜的临近，村民们有序地劳作：大扫除，贴春联，穿新衣，放鞭炮，吃年饭，看春晚，齐守岁，走街串巷拜年收发红包。吃饱了酒足了，逢人就互道：新年好！恭喜发财！

清静过年是享一种境界。日子过得越来越令人羡慕的董兄，井井有条料理公司之外的碎片时间，他全部用在了诗词歌赋这一个人爱好上。想约他一起回家乡过年，他发来两行字：这几年都是带家人租一套房子在一个新地方过年，我希望春节是清静的。在忙碌纷扰的生活外，尤其是年关最适合衣锦还乡的时刻，保持一颗清静的心是何等的修行。一个人的大清静，不是寂静无声，或是死气沉沉，而是看透繁华后的内心清静；一个人的清静，即使是冰天雪地、万物沉眠，心里的莲花也能处处开遍。确实，在哪过年都是过年，能够安心过年是对自己最好的馈赠。今年因为疫情影响，许多人只能驻地过年，只要是幸运的和所爱的人在一起过年，哪怕是时兴的视频过年，同样是过年。

有一种很特别的过年叫“请家人放心”。有我在，祖国安全；故我在，亲人放心。从军多年，最清楚过年对于军人的特殊含义；离家多年，也最体会过年对于军人的特殊情感。岁月静好，所有人都希望陪在亲情里过个安稳年。每逢春节，军人的梦里、骨子里一样浸满着思念，谁不憧憬着那种天底下最有温度的画面：万家灯火，喜气洋洋，父母忙碌，炮竹声声，酒菜香飘……不过，就是有那么一种难以撼动的力量让他们似乎“不解人间风情”，他们眼前是“界碑、界桩、铁丝网，雪山、海滩、边防线”，心中装下的是“小家”与“大国”。他们与我们一样过年，只不过，你能看到的是《春节联欢晚会》上那让你热血沸腾的慰问声，看不到的则是边关冷月，还有刻入骨子里的坚守和忠诚。山巍巍，他们与太阳最亲；路漫漫，他们与家国最近。写到此，我由衷地想对还在部队的战友们说一句，“亲爱的兄弟们过年好！”

过年之后是新春，一年之计在于春。苏东坡在其《守岁》一诗中写道：“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珍惜眼前的时光，不要虚掷光阴，抓紧机会在新的一年去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让志向和抱负付诸东流。我们生活在一个日益强大和富足的国度，平常生活水平几近就是年夜饭的水准。不过，春节依然有亘古不变的意义，它是我们“年年岁岁”的一场大典，这场大典收纳旧的过往，企盼盛的国运，孕育新的希望。

（作者龙建雄，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广州日报》《羊城晚报》《南方日报》《读者》《思维与智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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