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西厢见流萤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3-06-26 16:46:41


骆志平

带着一点田园诗话,以唐风彩绘,写出一首《将进酒》,这是绿心谷酒店成长的基因。汉式的屋顶,唐代的榫卯,宋人的意象,时尚的雅怀,相邀结伴。

站在石渚草市码头,有一种“明月想邀客,楼台来摆宴”的感觉,这是绿心谷酒店的古韵和雅怀。窑火未泯,江船已歇。绿心谷的鼾声中,除了舜子街人语,还有江风泛舟,明月戏浪。

没有铜官窑古镇,就没有铜官窑的体面,离开了绿心谷,石诸草市的魂牵梦萦,难免不显寒碜和落魄。文化的体感就这样,少不了温酒驱寒,离不开市井烟火来捧场。否则,再好的风景,也会落个“寂寞沙洲冷”。

很多的风物环绕着石渚湖,扬帆出海的码头,不会缺少湖光山色的故事。即使往事已迷离,难以刻出如锥的鲜活,但温情的岁月,总会以不同的文案,叙事撩情。

如此脱颖而出的江岸庭院,看不到呛人烟火,不像陌上来客,背着简约去旅行。被窑火炙热过的泥土,都有一副古拙镏金的容颜,其内在的坚毅,来自焠炼,读得懂唐风,也看到过宋雨。在这里,飞檐翘角稍一伸展,就挑出了田园牧歌,精雕细镂的砖刻石雕,把荷莲的清香嵌进照壁,引出的蛙鸣雀噪,足可淹没草市的喧哗。唐人的心思,不如宋人浪漫,不然,不会依着苏式园林的宛若,将灰瓦白墙的俊逸,谦谦君子的醇和,锁进绿心谷眉宇。

那些穿插的绿植、堆叠的千层岩。虽不古老,但手法娴熟,不输古人,打理出的隐逸禅风,不急不怠,恰到好处。只有碎花的心思不一样,喜欢黏着四季的衣裳,或蹿出陶盆、或乱洒芳心、或蹲在门前屋后,守望回家的主人。生怕自己的那点小漂亮,被忽略成脚底的风尘。

还有山中的明月,在绿心谷待过一段后,跑出来乱串门,星星没过来,竟然把山塘蛙子带到这里安了家。这样的禅心一抹,绿心谷的画卷中,又多出了一幅“明月蛙鼓图”。

论品相、气韵、格调、舒适,匠心,绿心谷可居酒店翘首。然而,段位极高的绿心谷,并没有活出众星捧月的尊贵。除了一些熟悉面孔,经常过来看看庭前燕,逛逛对面街。不少的日子,都是笛吹梅蕊、竹掩门扉,或是清风捕蝉、明月守巢。

其实,这种清欢淡雅之美,何曾不是城里人内心的向往。可能是轩昂的脚步过于匆忙,心存丘壑无闲情;或是红尘多俗念,难觅奢华在田园。于是,才有了“人在深闺处,月在江岸圆”的错岸之美。

踩着东坡先生的《永遇乐》,我来到绿心谷,幽蓝的静谧,正好赶上明月如水。俏丽的檐角刚刚卸下妆,红红的灯笼,不敢入内室,有意将一脸羞涩,挂在庭院的清欢上。路边的灯火,则避开行人的目光,轻奢地偎在草丛中,生怕一不小心,滑碾了夜色的空灵。

绿心谷谷主罗江超,菩提面相,宛若清欢,披江风而来,资养超凡。五年前,她从京华出发,寻找唐人的窑火。在这里,她习惯了南方时冷时热的坏天气,却感怀于铜官窑古镇开门迎客后,时冷时热的小性子。

幸亏,绿心谷的心思,和黑石号怀揣的梦想,虽有交迭,却显不同。绿心谷清幽雅致,为除尘褪困而来。而“黑石号”,载满船窑火,高耸古镇情怀,为人涌如潮打卡。

背靠舜子街,隔壁的热闹,总会飘入庭院来。追赶唐风的脚步,时不时挤到绿心谷。但这些穿越红尘的过客,大多在门前的石渚草市,喝杯咖啡、歇个脚,便走入了人海。

纵使绿心谷的风花雪月,穿越前檐后梁,也拦不住云霞栖息的身影。由此看来,绿心谷的才情和颜值,已经尴尬成一道“靓女难嫁”的门槛,难怪有一种说法:脱颖而出不易,活出平凡更难。

其实,绿心谷的心语,素雅干净。不是非得商务缠身,或是腰缠万贯,方可入门庭。如果能带着听风听雨的节奏,或捎上一些有待消遣的时光,在庭院阁楼的文案上,写写梵语,画几笔虫草花鸟,这种调性,更符合绿心谷的性情,在这样一种轻奢入古的氛围下,止语清心,许多的顿悟,很容易沿着眉心,跑归田园。

在我看来,最好的生活,就是在绿心谷清悠拐角处,选上一个一庭四户的院子,携亲友入驻。和古人一样,晚饭后,敲敲门当、探个门脸,那份味道,就是唐人的庭院,宋人的日子。

这就是绿心谷骨子里的悠远,和大堂歇山建筑的情怀一样,乍一看去,映入眼帘的都是高端和大气,但真要说出这里的美,又非得翻阅古籍,借问故人,方可撩动才情和辞令。

歇山建筑的双顶设计,风檐鼓荡,四脊交叠相连,庭深意邃 。从汉唐演绎到今天,已成为中式建筑的一种境界:“檐角挑风月,禅风歇高顶”。

两进的庭院,一开一合,一大一小,热闹的功能都放在前院中。从序厅开篇起,宫灯高悬,檐袖长甩。回廊连古意,灯火隐豪奢。一立一挡,一闹一静。绿心谷的世俗追求和退避三舍的文心谦让,一下就置入了骨髓。

不知唐代的黑石号,在此扬帆起航时,那些波斯语系的外来客,是否也住过如此气派的房子。在《唐语林》的册子中,我翻了几个篇章,找不到相关的文字。但唐人不简单,在没有翻译的时代,能和鸟语一样的外来文字打交道,并且相连成码头的交易,这是先人留下的私密,虽未曾解惑,然而,在绿心谷文化印堂上,已算是最美的朱砂痣。

人们总喜欢将绿心谷摁入市井烟火中,浮繁华于表象,而忽略了其清欢之外的文心隽永,匠心独具。纵观天下酒店,不乏顶级奢华。但能把唐人的气派,宋人的意象,今人的轻奢,织入一起的并不多。在我看来,绿心谷名曰酒店,只是撷功能为榜书,其内在的肌理,却是石渚草市之文脉,庭院文化之经典。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的像深山老林的孩子,但披挂的奢雅,超过了豪庭阔院的来客。难怪,在这里很少有人高谈阔论。按谷主的话,绿心谷的门槛,不在丰俭由君的价格,而是这里的意象,总有一些隔窗听雨,书案焚香的“断舍离”。

这种隐逸禅风,如果放到闹市里,很难以酒店的方式,敞开心语。一身文气,可抵千壶美酒,风月不拘,涤尽万念浮尘。如果夜色阑珊,骚人不归,离岸的才情也可聊古韵,填写几首《相见欢》。

踏着宋人的《如梦令》,拐出绿心庭院的小竹林,一不小心,在池塘的叠岩处,和水中明月撞了一个怀,才发现已是“竹影微寒,月隐西厢拾禅语,”。于是,“携晚风词笔,轻点朱砂,数流萤过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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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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