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2-05-19 15:29:32
覃向军
印象中,爷爷那辈我们一大家是挤住在一老祠堂里的,有5、6户人家,分成了许多的豆腐块块儿,木板房,条件简陋,冬天的风会从各个缝隙源源不断地吹进来,孩子的哭闹,一家打牙祭的飘香四散开来,跟着过过瘾。北门外,是一小片空地,也是来往人儿的路,路旁一株大白杨,应该是有些年岁了,斑斑驳驳的,饱经沧桑,树旁是条水沟,洗衣洗菜什么的是在这块的,清晨或黄昏时这里是热闹的,东家长西家短的,这样的日子好像一直延续到我将要读小学。
责任制到户后,工棚屋闲置了,父亲母亲计划着要把靠着西边的五分之三的买下来,相当于四大间房,外面借了些,舅舅老表们帮忙将新打的稻谷一担担挑到河对面黄家铺三岗的粮店换成了钱,才算有了属于父辈的家。底子基本掏空,废旧利用,柱子间的距离差不多是隔断,钉上木板子,找了些旧报纸,再用米汤糊上,算是墙壁了。父母亲的卧室、粮仓与装杂物(实际上是生产队时的牛栏屋)的房子是篱笆墙隔开了的。
外墙是篱笆石头墙,后面是工棚塔,晒谷场,也是我们小时候的天堂,接电、打飞棒、踢毽子、跳房子、玩滚珠车儿……属于我们那个时代的游戏,每天都要在这儿精彩演绎;偶尔也会有电影、阳戏在这儿上演,但随着一家家的把分到自家的石板起走,安放在自家门口,这儿一下子就丑陋了,一下子清净下来了,渐渐的,杂草丛生的,慢慢儿荒芜了。
老屋,开门可见天门山,那时似乎还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会名扬四海,只知道有个乡叫天门山,有不少的石灰窑,烧石灰的,父亲小时候经常去挑过。门前有席子大一块空地,泥巴糊糊的,大门的右边是栽种了几株栀子花的,左边是几根白杨树。栀子花是天上七仙女之一她憧憬人间的美丽就下凡变为一棵花树。一位年轻的农民孑身一人生活清贫在田埂边看到了这棵小树就移回家对她百般呵护。于是小树生机盎然开了许多洁白的花儿。为了报答主人的恩情她白天为主人洗衣做饭晚间香飘院外。老百姓知道了从此就家家户户都养起了栀子花。就是一传说,无从考证,姑且听之姑且信之。素华偏可喜,的的半临池。疑为霜裹叶,复类雪封枝。日斜光隐见,风还影合离。苔痕上阶绿,清香入帘来。花的近旁有一假山,常有邻家小猫小狗的在这儿藏猫猫。那时,物质条件差,棉衣是里面行了棉花的,买不了,自己动手种,靠近公路边的沙地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了棉花,棉花采摘了,用两条长板凳,把竹撇子搁在上面,一家人围着,择棉花,听父亲讲讲过去的故事。
中秋月圆夜,一家人在门前的空地上,用高高的小方凳摆放上花生、月饼什么的,月饼是不多的,一个人一个似乎是一种奢望,用报纸包裹了几层,油乎乎的,吃完了,包装纸上的沫沫儿也要用舌头舔个干净的。二哥似乎每次都要留点儿,第二天又要逗得我们口水直流的。父亲照例是要给我们讲嫦娥奔月的故事的。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飞快,条件好了,父亲又修了一层的砖瓦房,栀子花不见了,假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竹林,后来的后来,门前修了水泥路,竹林也没了,我们也搬到小城里了,留着年迈的父母在乡里,属于我们的青春时代也悄然无声的逝去了:栀子花开,如此可爱;挥挥手告别欢乐和无奈,光阴好像流水飞快,日日夜夜将我们的青春灌溉,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像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责编:田育才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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