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精怪 - 尖尖角

鸟精怪

新湖南客户端 2016-05-25 20:12:04

鸟是个好精怪的家伙。

讲它精怪是因为它有良好的作息习惯和四时八节的学问。现在已过春分，正是鸟语花香的时节。

每天清晨大约五点钟，天边刚刚泛白的时候，窗外的坡上就有鸟声了。起初的叫声比较单薄，只是少数的几只鸟在树的枝桠上或近或远稀稀落落地叫，声音细而柔润，让我从梦里慢慢醒转过来。我无端的以为，这些早起的鸟或许亦如我们这个院子里的人家，一家一户的，透过窗口的画面：户主操持家务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的忙开了;孩子们却睡着懒觉，到了六点钟的光景，就都已被唤了起来，拍拍翅、啄啄羽、清清嗓子，在各自的窝里叫开了，此起彼伏，“啾～啾、喳喳”、“咕～咕、噜噜”闹成一团。音色锐的，节奏多急促;宽厚的，每每显得迟钝，半天才吭一声。

有只黑亮亮的鸟尤其例外，简直特立独行，站在那兜槐树上直直地翻了好高的音才软下来婉啭一次，余音袅袅。难道它就是诗人们说的那只发痴的鸟，镇日里只守着枝头专心致志地呼唤着它的爱侣，名曰“夜莺”吗?

前年，家还住在吉首老城区文艺路的时候，顶多是偶尔可听见邻居家鸡鸭的叫声充充数，或是哪家笼子里的八哥不耐烦地哼两声，而已。

汪曾祺老先生写了篇《北京人的遛鸟》，云：“遛鸟的人是北京人里起得最早的一拨。每天一清早，当公共汽车和电车首班车出动时，北京的许多园林以及郊外的一些地方空旷、林木繁茂的去处，就已经有很多人在遛鸟了。他们手里提着鸟笼，笼外罩着布罩，慢慢地散步。随时轻轻地把鸟笼前后摇晃着，这就是遛鸟……”

遛鸟的北京人，拿着录音机很费神地驯化笼子里面的鸟，让它们叫出各种声音。虽然好听，终归是“压”出来的，一只生鸟，要它规规矩矩的叫，至少得“压”一年多，那真是太费事了!

而眼前山坡上这些鸟呢，每天早上肆意地鸣叫一个多时辰，歌声轻快，随意成曲，直到我们出门上班的时候，声音才逐渐的零散了下来，实在是快意自在。我便猜想，接下来，鸟儿们还会瞎忙些什么呢?不外乎是从这枝尖儿上飞往那枝颠儿，再往那枝颠儿飞回这枝桠间;渴了呢，歇下来，尖着嘴儿找找水喝;再便是在有太阳光的时候，踩在人家屋前的草坪上，迈着小八字脚踱踱方步，煞有介事地来回打个圈儿，又打个圈儿。

这些个自在的小精怪啊，虽然它们唱不出什么积极意义的歌来，但是有尊严，并且在人们忙碌干枯的生活中到底还添些生趣的。

文/刘筱华

责编：龙文泱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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