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艺术丨英国导演柯文思获兰花奖:用镜头让世界看见真实的中国
央视新闻客户端
11月20日,本周五,由中国外文局主办的第三届兰花奖在北京揭晓,英国导演柯文思摘得“杰出成就奖”。
兰花奖,表彰的是为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促进中外文明交流互鉴作出突出贡献的国际友人和机构。柯文思的获奖,是因为他用镜头,让海内外公众看到了立体、真实的中国。

柯文思:听到获得了兰花奖时,我相当惊讶。我在努力拍摄能有海外影响力的中国题材电影,为中国故事赋予一种人性的面孔。原因我想我们都知道,国外对中国的误解很深,我们正在纠正这类误解,这个做法挺好的。
从事纪录片创作40多年,曾两次摘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奖,2013年,柯文思将创作重心转向了中国。

颁奖词中,“在平凡人生里捕捉善意”这句话,就是对他在中国的第一部作品《善良的天使》的评价。这部纪录片,以探讨中美关系为主题,但是,没有宏大叙事,而是着重捕捉两国普通人身上闪光的共同之处。

柯文思:我认为我们应该讲述人们的日常生活,讲述他们的抱负与失意、所爱与所恨。因为大家都具备这些品质,共有这些情感,我认为这就是价值所在。

纪录片中,2014年春节,驻非工作者保旺礼仍要坚守岗位。老家云南已经热闹非凡,妻子守在电话旁。为了能够和爱人通话,保旺礼爬上工地的脚手架,“捕获”信号。柯文思相信,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无论哪个国家的观众,都能读懂镜头下的爱与思念。

柯文思:非常非常普通的中国人,他们想念妻子,想念孩子。但他们依旧这么做,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工作,是职责所在。我们在埃塞俄比亚拍摄的那一小段影片,讲的正是牺牲,它与政治毫无关系,我认为这些才是大家需要了解的中国。

这部92分钟的纪录片,柯文思和团队踏访四大洲,拍摄了800多个小时的素材。本计划十八个月完成的纪录片,最终花了六年时间。

柯文思:此前,我严重低估拍好一部中国题材电影所需的时间。中国包罗万象,要把这个主题拍到位,必须走遍各处。
走过世界上8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柯文思,起初,并没有想在中国停留太久,但是,创作《善良的天使》的过程,让他爱上了中国。

柯文思:我就是爱上了那些故事,爱上了所有人,以及中国与我熟悉的西方之间那巨大的差异。我就像在休一场没有期限的假,周游中国,遇见了各种我从未想过会遇见的人。那时起我开始意识到,西方人需要知道,需要了解这些事,需要更好地理解中国。

2019年,柯文思开始《柴米油盐之上》的创作,这是讲述中国脱贫故事的纪录片。从带领群众致富的云南小干溪村村支书开勇,到坚持经济独立的女卡车司机琳宝,从通过努力奋斗离开农村定居上海的杂技演员怀甫,到白手起家带动整个子胥村致富的民营企业家……不同人物,共同的轨迹是通过自己的勤劳、付出,改变着自己的命运。

柯文思:中国人心理上往往裹着一层壳。情况就是这样,这是一种民族特性,这不是一个人或十个人,而是所有人普遍羞涩,不习惯回答尖锐的问题。我们必须做的是,我们的工作就是提出深入的问题,获得诚实的回答。所以我们当然需要获得信任,他们只有信任我们,才会向我们开口。一旦建立起信任,就能找到璞玉浑金,找到钻石,找到出色、坦率、开放、诚实的人。

从《善良的天使》到《柴米油盐之上》,柯文思说,此前外国观众接触的媒体中,关于中国的报道常常是片面的、不友好的,甚至是把中国当作敌人、充满危机感。这不是他见到的中国,他要用纪录片,把自己的所见、所感传播出去。但这也很快遭遇西方一些媒体的批评,甚至曾有电影节评委表示,他的某些作品不能得奖。

记者:在西方,有人批评您的纪录片,过于亲华,您想怎样为自己辩护呢?
柯文思:我根本没打算辩护。我觉得他们对中国一无所知,去辩护反倒像是我真做错了什么似的。我看他们该醒醒了,别再一味批评中国,亲自来看看,看看这里的发展与变化。我们需要纠正这种叙事偏见,这既危险,又毫无益处。我们拍的每一帧画面,我都问心无愧,因为我知道那是真实的。

2019年,柯文思正式定居在中国。如今,他仍在一线继续中国题材创作。来自当年《柴米油盐之上》女货车司机给予他的灵感,他已经完成一部关于女货车司机的故事片拍摄。

柯文思:我理解中国的方式,是亲眼去看,亲耳去听。我以一种非常独特的西方方式聆听中国,用西方的视角看中国。
记者:未来还打算继续留在中国吗?
柯文思:只要我还能在中国负责任地拍电影,并乐在其中,我就不会打算离开。14亿人,意味着只要深挖下去,就有14亿个好故事可讲。因为每个人都有故事,我要做的是找到最感兴趣的那些。所以从故事的角度说,中国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
柯文思并不是以游客的身份带着镜头在中国走马观花,他在中国这一次已经定居快8年了,柴米油盐、普通人的生活,是他镜头记录的主要内容。最好的讲述,一定来自生活,因而,真实也让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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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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