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潭少年文曲星 | 放下输赢,看见热爱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文/樊子瑜

成长从来不是身高的陡升,也不是年龄的叠加,而是一场无人喝彩的蜕变。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成长就是夺冠,就是圆满,是每一分汗水都兑换成想要的结果。直到那场气排球赛,我才懂:真正的成长,不是把所有对手都赢下去,而是能在遗憾面前低下头、又抬起头,看见努力本身的光。

从前的我,是被“输赢”牵着走的人。一次考试失利、一场比赛落败,都足以让我消沉很久;总觉得得不了第一,汗水便一文不值。那时我的心像一根绷紧的弦,只容得下成功的那一声脆响,容不下一丝杂音。

是这场校气排球赛,替我一寸一寸,松开了那根弦。

赛前几天,队友都在备战。午休时灼人的日头、放学后空荡的操场、傍晚微凉的晚风,都见过我们起跳、接球、垫球的身影,也见过我们一遍遍纠正姿势的笨拙。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怕失误,一个眼神便知道该往哪里补位。那时我们只有一个念头:把能拼的都拼出去。

从小组赛的四连胜,到半决赛的胶着,我们一路闯到决赛。那天赛场的空气都绷得发亮,每一次扣杀、每一次救球,都让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

第二局最是惊心动魄:眼看对手就要在16分先取局点,我们却一分一分地把它咬了回来,以22比20险险拿下。决胜局,比分交替上升,我们追着、喊着,追到双手发麻、呼吸发烫。可终场哨响,比分定格,我们以微弱的差距,停在了第二名。

换作从前的我,此刻该早已红了眼眶,把不甘和自责在心里翻来覆去,久久走不出来。

可这一次,我出奇地平静。

哨声落下,没有一个人开口埋怨。刚刚失误的队友低着头,愧疚写满了脸,身旁的同学却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我们已经打得很好了。”有人蹲在场边复盘那一球,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很温柔。周边也没有人散,掌声一浪一浪地落下来,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晚风从球场那头穿过来,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我站在队友中间,看彼此汗湿的头发、通红的脸颊,看有人递水,有人搂肩,忽然觉得胸口发烫。那一刻我懂了:真正值得记住的,从来不是那块写在记分牌上的数字。

我们拼过,坚持过,也真正站在一起过。落后时没有一个人放手,紧张时每一次抬头都有人与我对视。哪怕没能捧起奖杯,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我们。第二名不是失败,而是一群人用尽全力写下的答案,是青春里最真实的一枚勋章。

也正是在那一刻,我听见心里有根弦,轻轻地、自在地,弹出了声。我不再非要完美,也不再追问“差一点值不值”——差的那一点,恰好让我看清,努力本身就有重量,全力奔跑的姿势本身就该被肯定。

这场球赛没有给我一座金灿灿的奖杯,却把我原先紧攥着输赢的那只手,慢慢掰开了。它让我褪去少年的执拗,学会与遗憾和解,看见过程,也学会珍惜身边人。放下输赢,看见热爱,接纳那个不完美的结局——这便是我青春里最温柔、也最深刻的一场成长。

(作者系湘机中学 九年级 C2403班学生。指导老师:肖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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