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无言,豚影有信——天鹅洲76头江豚标注长江修复刻度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湖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徐亚平 通讯员 柯尊发 蔡家奇 黄浩

江水无言,豚影有信。长江江豚素称长江水生生态健康的 “晴雨表”,其种群兴衰是长江大保护最直观的注脚。11月18日,湖北长江天鹅洲白鱀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主任毛峻峰告诉到访的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志愿者,目前,天鹅洲迁地保护江豚种群已达76 头。数字背后并非坦途,受极低水位、冰灾等环境风险影响,2021、2022 年先后向外输出 49 头;2023 年繁殖季前,种群规模一度回落至约 50 头;三年多时间净增 26 头。涨落之间,是一条物种在人的守护下重新积蓄生机的曲线。

江水无言,豚影有信——天鹅洲76头江豚标注长江修复刻度

天鹅洲不是普通水域。作为国内江豚迁地保护的核心基地,天鹅洲多年持续承担保种繁育、种源输出、野化放归的重要功能,历史上多次输出个体,用于应急保种与长江干流野化放归。种群快速复壮之后,保护的重心也在转移:由单纯追求种群数量增长,转向数量、结构、健康、遗传安全协同并重的高质量保护阶段。数量的增长固然可喜,但真正稳固的种群,须有合理的年龄性别结构、良好的个体健康与可靠的遗传本底。保护之难,常不在让数字上升,而在让数字背后的生命共同体经得起时间。

10 月 30 日至11月 6 日,在农业农村部长江办、湖北省农业农村厅、湖北省林业局组织指导下,天鹅洲白鱀豚保护区联合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华中农业大学等科研机构,对天鹅洲故道江豚迁地保护种群开展专项种群普查。他们采用船队驱赶归集、拦网分区隔离、捕捞起水体检的作业方案,兼顾数量统计、健康筛查与遗传监测。这不同于常规目视调查的估算模式:全水域分区排查,对归集区内江豚、未驱赶成功滞留个体、妊娠母豚与新生幼豚、网箱饲养个体逐一甄别登记。经现场核验,种群数量达76 头。数字从水面核验到纸上,也由估算走向确证,直观印证天鹅洲故道具备优良的江豚繁育保种能力。

本次调查共对 63 头江豚开展捕捞起水标准化体检,同步采集系列生物样本供后续科研分析。实测结果表明,江豚整体肥满度优良,营养状况稳定;种群雌雄性别比接近 1∶1 的理想水平,幼豚性别结构均衡,良好的繁殖基础进一步印证种群活力充沛。各项监测数据充分显示,天鹅洲江豚种群自 2025 年起迈入新一轮快速增长阶段。

普查小组同步采集生物样品,后续将开展 BMI 指数、血液生化、病原微生物检测,系统评估群体健康水平;开展遗传分析,研判遗传多样性水平,量化近亲繁殖风险,构建完善种群遗传谱系。由种群数量、到年龄性别结构、个体健康指标、遗传本底”,一个多维度评估体系渐次成形,为精细化种群管理提供依据。

科学并非只有冷峻的尺度。针对妊娠母豚、新生幼豚等特殊个体,科研人员执行差异化处置策略:5 头妊娠母豚或新生幼豚仅确认 PIT 内标后即快速放归;发现围栏内留存新生母子豚后及时终止捕捞作业。在保障普查数据质量的前提下最大限度降低捕捞胁迫,践行鲸类调查的动物保护伦理。

真正的动物保护,既要有求得真知的决心,也要有对生命保持克制的温柔。

江水无言,豚影有信——天鹅洲76头江豚标注长江修复刻度

天鹅洲江豚种群的强势复苏,是长江十年禁渔、长江大保护战略落地见效的鲜活样本。“长江江豚保护是一项长期性、系统性工程。”毛峻峰表示,“天鹅洲保护区将持续发挥迁地保护压舱石作用,以科学数据引领管护实践,推动迁地保护成果服务全流域江豚恢复,助力长江流域生物多样性保护不断取得新突破。”

江水东流,豚影浮沉。一个物种的归来,是大河修复的回声,也是人与自然在时间里重新签下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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