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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王船山》（126）︱小说船山 第十三章第五节 危城火起，乱中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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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之勇兄，时求兄？”刘子参吓呆了。
曹伯实和姜晓书也吓着了。
姜善棋似乎比较冷静，她指着门口的木椅，对文之勇和管时求道：“坐下说，坐下说。”说罢，又端来两杯水，让二位喝下。
“怎么回事？快说啊！”曹伯实急切问道。刘子参也镇定了许多，亦急急道：“哪里爆炸了？”
“朱啸虎那边，太惨了。”文之勇喘了一口气，道：“朱啸虎的家被人放火烧了，朱家府第已成一片瓦砾。真造孽！”
“啊？”刘子参等众人惊呼，曹伯实问：“朱啸虎本人怎样？”
“这个尚不清楚。”文之勇摇摇头：“只是听说他的儿子，我们都见过，也就是衡州同知朱归孺，战事一开，他就失踪了。”
“那个新建的屠宰场，即未开张的‘得善楼’，也被炸了。”管时求惊魂未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补充道：“太狠了。那么多伤员，有些刚刚从前线送来，有些快治好了，一下子，爆炸了。”
“都死掉了吗？”刘子参问。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身上摸出一张传单，看了看，道：“这传单上都说了，抵抗积极者将被斩尽杀绝。”
管时求点点头：“听说朱啸虎家被烧后，有人在烧焦的门墙上贴了告示，说什么这就是‘不识时务者之下场’！”
“夫之兄和介之兄都在楼上，我们去商量一下吧。”曹伯实道。
“各位，你们谈的，我都听见了。”王夫之神情严峻，从楼上走下来，恨恨道：“这些一定是‘维鹰会’的杂种们干的！”
“从攻击的目标看，他们针对性极强。”曹伯实道：“大家既然都恨逆贼，都义不容辞来积极抗战，便早已置生死于不顾。只是如何才能减少无辜者的死伤？比如，尚德客栈的这些伤员，会不会同样受到攻击？”说到这里，曹伯实握了握姜晓书的手，姜晓书被一连串的事情吓得不轻，此刻似乎镇定了许多。
“伯实兄所言极是。”王夫之忧心道：“大家务必格外小心。为防不测，从即刻起，陌生人一律不得进入尚德客栈。”
“眼下‘维鹰会’极为猖狂。引爆桂王府，火烧衡州府，摧毁朱家大院，爆炸疗伤中心，凡此种种，真是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刘子参十分愤怒，道：“诸位均要多长一双眼睛，严防‘维鹰会’等闲杂人员混进来，伺机作乱。”
“‘维鹰会’骨干成员马衿升作恶如此，为何还要救他护他？”姜善棋忽然冷冷道，“善棋一介女流，面对家仇国恨，非但不能报仇，还要为仇人疗伤，能无悲乎？”
“啊！”的一声，姜晓书挣脱曹伯实的手，披头散发地往楼上冲，嘴里嘶喊道：“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就是要杀了这个孽种！”
曹伯实慌忙把姜晓书抱住，道：“安静一下。放心，大家一定帮你报仇！”
“啊，‘维鹰会’成员马衿升在这里？”文之勇和管时求异口同声问，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此事当真？”他俩向王夫之求证。
王夫之异常严肃地点点头，道：“还来不及向两位老兄说明。”
“尚德客栈本就处于‘维鹰会’的攻击目标中，如果此人在此，无异于身边安放一枚炸弹，随时可能爆炸啊！”文之勇急道：“善棋姑娘说，你们还救他护他，这是何故？”
“必须尽快处置此人。”管时求亦急道：“如果‘维鹰会’获悉有成员在此，一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可就麻烦了。他们什么事都敢做！”
“诸位别慌！”王夫之厉声道：“此处确实危险，大家应尽快转移，把各位伤员分置各位家中，能纳多少就纳多少，尽力就是了。”他停了一下，又道：“至于狗贼马衿升，我自有办法。”
“这么多伤员如何安置得下？”曹伯实摇摇头，道：“即便各位尽力安置一部分，可到家后如何疗治？”
“如何将伤员送至家中？”文之勇亦表示反对：“此法不通。”
“现在关键是两个事情：一是保护尚德客栈不受攻击；二是速速转移马衿升。”管时求道：“我们赤手空拳，应尽快去找衡州知府罗亦簏大人！请他派兵卒来，同时把马衿升交给他处置。”
大家对此表示认同。王夫之目光望着门外，表情严峻。
突然，尚德客栈二楼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出什么事了？”
王夫之转身冲上楼，其余人都快速跟了上来。只见王介之倒在地上，一脸是血。马衿升亦倒在地上，亦满脸是血。
王介之死死地抓住他的右腿，马衿升的脸上竟露出笑容。
曹伯实见状，率先冲进来，怒火三丈，恶狠狠地抓起马衿升，挥拳打了过去。马衿升惨叫一声，脑袋歪了一下，很快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的马衿升，还是露出笑容，喘着气道：“成功了，成功了！”曹伯实气极，抓起来，又是一拳，马衿升再次倒在地上。
马衿升头上的伤口裂开，血再次涌了出来，将眼睛遮盖了，血流到嘴巴边。马衿升吮吸进去，举着手，仍然笑道：“成功了，成功了！”
姜晓书抡起一块木砖，就要砸过去。
王夫之立即夺了下来，厉声道：“使不得！使不得！”他回头冲文之勇大叫：“快去楼下叫汝弼兄来一下。”又冲曹伯实吼道：“伯实兄疯了吧？”
这时，王介之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道：“这孽种差点把我骗了！”
“究为何事？”王夫之又急又气，问王介之：“竟至于此？”
“你下楼后，这孽种就打起了逃走的主意，他不断地嘟哝‘成功了’‘爆炸了’什么的，装作失忆的样子。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爬起来，一会儿说身上痒。我都没有理他。”王介之道：“后来他突然说有个重要事件要说，让我凑到他耳边，我刚凑近他的耳边，他突然用额头撞击我的头，于是就扭打到了一起……”
突然，一只药碗飞来，“砰”的一声，击中了马衿升的脸。
王夫之没料到姜晓书还是那样情绪激动，不由厉声吼道：“姜姑娘，如你等真要报仇，除非先把夫之杀了！否则，休得乱来！”王夫之异常生气，特地不叫她“书妹”，而是以“姜姑娘”称之。
果然，姜晓书被镇住了。
王夫之如此震怒，实属罕见。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
曹伯实扶着姜晓书，她虽然情绪稳定些了，但双肩急耸，仍在哭泣。她摆脱曹伯实的手，离开了房间。
姜善棋也默默地走了出去，正好碰到文之勇领着夏汝弼进来，后面跟着李国相。姜晓书和姜善棋赶紧避让。
“快让让，请汝弼老弟看一下。”李国相嘟哝道。
夏汝弼进门后，立即给马衿升止血，清理头部、面部，上药，用纱巾重新缠好。马衿升极不配合。
王夫之和文之勇等人，按住他。
夏汝弼做完马衿升的治疗后，又给王介之清理了血迹，做了检查，看看无大碍。接着，他再次替马衿升把脉、查舌，仔细检查了一下马衿升，然后示意王夫之跟他出去一下。
“情况怎样？”王夫之急道。
“此人身体已无大碍，记忆正在恢复，须尽快转移。”夏汝弼道：“刚才楼下来了几个陌生人，国相兄和之勇兄原本堵着不让进，但来人说是伤者的家人，不能不让进来。夏某担心来者不善。”
“此孽种记忆越是恢复，留下来的价值越大。”王夫之果断道：“立即转移。请国相兄和之勇兄帮忙，把他秘密转到王衙坪。”
“如此危险之人，转到你家？”李国相有点犹豫，道：“此乃引狼入室啊。这样将武夷先生等牵连进来，恐有不妥。”
“只能如此了，快去！”王夫之手一挥，催促道：“你们先从后门小径溜走，我和大哥随后就来。”
李国相和文之勇刚走，王夫之望着王介之，说道：“小弟确实把危险引向家门。幸李、文两兄帮忙，父亲大人应无责怪……”
“小弟无须多言。”王介之不让王夫之说下去。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刘子参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见到王夫之，急道：“听说桂王带着府里的人分两批从衡州小道朝南逃走了。”
“谣言！一定是谣言！”王夫之斩钉截铁道：“休听谣言！这是‘维鹰会’散布的，目的是制造慌乱！”
“恐非如此。”刘子参道，像想起什么，忽道：“对了，刚才下面有几位形迹可疑的人，似在查找什么人。”
“啊？”王夫之十分吃惊，道：“真的来了，这么快？”
“情况万分危急。子参兄在此多多费心。”王介之急促道：“我与夫之小弟须速速离开，拜托了！”
王夫之和王介之一前一后，从尚德客栈后门疾疾而去。
责编：吴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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