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论见 | 今天“嘉豪”昨天“翔”：无心的“烂梗”，需要用心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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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豪

最近，一个男孩晚上总是睡不着。

他反复问妈妈：“能不能把我的名字改掉？”

妈妈不理解。因为这个名字，起的时候是有讲究的：“嘉”，表示美好良善，还承着家里的字辈；“豪”，是盼他平安健康、活得豪迈。她一遍遍把名字的寓意讲给孩子听，想让他能够理解，并挺起胸膛。

可是没用。

据《广州日报》11月10日报道，在某短视频平台上，“嘉豪”词条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152.2亿次。相当于全国人民平均每人点开过十次以上。而在这个梗里，“嘉豪”泛指那些爱耍帅摆谱、热衷于给自己立酷炫人设的青少年。

但这个梗的源头，小到近乎荒诞。2024年，一个网名叫“政阳不是羊”的中学生，在晚自习课上身穿黑色连帽卫衣、戴着黑色口罩，走上讲台，模仿他的偶像、电音制作人Alan Walker：放着《The Spectre》的音乐，双手在空中一顿“虚空打碟”，还做了雨中漫步的招牌动作。同学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视频火了。可上传的时候，视频标签被误打成了“嘉豪”，而这个男孩本人，根本不叫嘉豪。

一段耍酷的视频，一个误打的名字，为什么能火成这样？因为网友们看了视频，都觉得眼前这个“以为自己帅得不行”的小男生实在眼熟，纷纷在评论区指认：“我班上也有一个嘉豪。”

（视频平台上，网友分享“嘉豪”的相关视频。图源：浙江宣传）

此后，“嘉豪”梗一路生长：

起初，网友们拿它自我调侃，谁学生时代没有装过几回呢？所以网上甚至出现过一波“质疑嘉豪、理解嘉豪、成为嘉豪”的风向反转。

可梗一旦出圈，就由不得发明者了，它开始无限套用：做完题高喊“全对”的是“学习豪”，下雨天不躲雨、“享受孤独”的是“忧郁豪”，还有“军训嘉豪”“清醒豪”，网友甚至发明了“豪意值”来评判一个人“装”的行为浓度。

直到2026年，“嘉豪”再度走热；入夏后，“人生副本”系列短视频把它推向新一轮出圈。最终，词义也从自嘲滑向嘲讽，连女性版“嘉欣”都被发明了出来……但命运也在这里分岔：拍视频的那个少年，后来追星成功，真的见到了偶像Alan Walker，全身而退；而“嘉豪”这个被误打的名字却留在了网上，压在了所有真正叫嘉豪的孩子身上。

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孩子的名字问题，而是一道网络治理的必答题：烂梗从何而来？它究竟伤在哪里？又该怎么治？

2

不是第一个

这不是第一个因为遭受到嘲讽而想改掉自己名字的孩子。“嘉豪”也不是第一个遭受到污名化的字词。

我们不妨往前翻翻旧账，还有更多惨烈的样本。

（1）“翔”。

曾几何时，“翔”字代表自由翱翔，是昂扬向上、展翅高飞的字眼。名字里带“翔”，一度成为一代男孩的起名风潮。

但转折发生了。在2010年前后的百度贴吧，有一位网名“军神李翔”的网友。作为篮球运动员易建联的忠实粉丝，他常常为偶像舌战群黑，结果被各路网友“人肉”，连照片、博客、聊天记录都被扒了个遍。他无力招架，败退时撂下一句自嘲的气话，大意是“我就是一坨屎”。可谁也没想到，黑他的人把这句自嘲接了过去，反过来做成羞辱他的标签：“翔”字从此成了“屎”的代称。一个人的真名，就这样被没收和污名化。此后多年，贴吧里起哄“给贵族老爷上翔”成了日常仪式，直到今天，我们依然能在网络上看到“笑出翔”“吓出翔”“踩到翔”等词汇。

于是，那一代名字里带“翔”的男孩，在学校里被冒犯、被嘲讽成为了常态。多年以后，连百科词条都专门警示：以“翔”为“屎”义属于恶意低俗，这种用法已被教育界认定为语言暴力的表现形式。但很可惜，警示来得太迟了。

（2）“菊”。

“菊”字受伤更早，也更深。本来，“菊”是花中君子，这个字里藏着中国人对品性高洁的喜爱和想象。

但这个词的歧义，可能源自日本90年代末BBS，经台湾地区论坛和漫画翻译进入中文语境，因形体联想产生低俗引申义，之后又由综艺节目流入大众视野。2006年一首《菊花台》红遍大江南北，“菊花残，满地伤”被全网拿去当谐音荤段子二次创作，再到“爆菊”一类用法在论坛时代固化，这个字在网络语境里基本再没有翻过身。

和“翔”不同的是，这一回被冒犯的，不是还没长大的孩子，而是顶着这个名字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菊”作为传统女名的高频字，秀菊、桂菊、菊香、菊英等名字，在我们的母亲辈、奶奶辈里比比皆是。因此，这种伤害是倒挂的，字被弄脏的时候，用字的人已经老了。同时，这种伤害也是延续性的，这几十年，我们已经很少看到以“菊”为名的人。

（图源：网络）

（3）“坤”。

这是比较近的一例，许多人还有印象。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2023年3月，成都一名男孩，仅仅因为名字里带“坤”字，就被同学喊为“鸡哥”，课本和课桌上被写满“鸡你太美”等字，还被追着骂“娘炮”。这直接导致男孩后来的抑郁厌学，出现了自伤自残的情绪。事实上，就在此事曝光的半个月前，人民网评已发出警告：“不能让恶俗的网络烂梗毒害孩子。”而这起事件，也成了那句警告最痛的一个注脚。

（4）“Karen”。

这不是中文世界的独特现象。在英文世界里，“Karen”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最初被用来指代脾气差、自我优越感爆棚、动不动就要“把你们经理叫来”的中年白人女性。但后来梗化的结果比“嘉豪”更极端：这个名字近乎“社会性死亡”。统计显示，英国新生儿里只有寥寥数人取用Karen，许多本来叫Karen的女性纷纷改名划清界限。有研究记载，真名Karen的女性常因这个梗遭受霸凌，不敢畅所欲言，有人甚至出现了心理问题。2025年6月，英国一名法官就在判决书中专门指出：“Karen”一词具有贬义，“游走在种族主义、性别歧视和年龄歧视的边缘”。

……此类的现象还有很多。

为什么会这样？

文学理论家巴赫金谈“狂欢”时说过这样一个意思：狂欢最古老的节目，就是把庄严的东西拉下来踩一脚。亵渎本身是有快感的，越是日常里需要敬着的、端着的，拉下来的时候笑声越大。而名字，恰好是每个人身上最庄严、又最不设防的部分，它寄托着长辈的祝福和期许，却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而社会学家戈夫曼则给受害者的处境起过一个名字，叫“污名化”：一个人什么都没做，只因为和一个被贬损的符号共享了名字，身份就整体打了折。他没有办法申辩，因为“错”不在他做过的任何事，而在他是谁。

因此，伤害的模式，数十年都没有变过。而这种“重演”本身说明，病灶不在某一届的孩子身上，而在结构上。

（图源：广州日报）

3

流行的缘由

所以，要理解这个结构，我们不妨从孩子流行“玩梗”这一现象进行分析。

先说一个容易被成年人忽略的事实：孩子玩梗，是发育到了，而不是学坏了。儿童幽默发展的研究发现，六到十二岁的孩子恰好进入一个特定阶段：他们发现同一个词可以有两个意思，而这件事本身就极其好笑。谐音、曲解、错位，是他们理解力刚好够得着、又能反复制造快乐的玩具。“鸡你太美”“你个双肩包”这类谐音梗，精准命中的正是这个认知窗口。再大一些进入青春期，幽默转向解构和反讽，嘲弄权威、嘲弄“装”，而“嘉豪”这种调侃人设的梗，正是这个年纪的标准形态。

更关键的是，社会学家塔杰菲尔的“社会认同理论”告诉我们：人靠群体确认“我是谁”。而大量发展心理学研究关注到，青春期的同伴评价对自我认同的权重会显著上升。因此，在这个阶段的孩子眼里，接得住梗，就是圈内人、自己人；接不住，就是落伍、就是圈外人、就是LOW。这不是单纯的娱乐问题，而是生存级别的社交信号被识别、被应用的问题。

而圈靠什么确认？靠边界。社会语言学里有个概念叫“反语言”：亚文化群体靠创造主流听不懂的词汇来划定边界。监狱黑话、行业术语，是成年人的版本；校园烂梗，是孩子的版本。老师听不懂、家长听不懂，这种代际之间的“不可译性”，恰恰是功能本身。毕竟，梗的一半用途是交流，另一半，是把大人排除在外。一个全班都会接、唯独班主任接不住的梗，才是纯度最高的梗。

最后，这个圈的门票还便宜得惊人。考好成绩要一个学期，学会打篮球要一年，而记住一个梗只要刷几分钟视频。它不需要家里有钱，不需要成绩拔尖，不需要天赋异禀，是所有孩子都能拿得到的入场券。梗，是孩子世界里流通最快的社交货币。

可是，归属的动机，怎么就变成了伤害的行为？

大家可能听说过，有一种心理，叫“道德脱离”：人在作恶之前，往往先在心里给自己办妥了赦免手续。而这个赦免，教室里每天都在上演：“大家都这么说”，责任就分散了；“我笑的是梗，又不是他这个人”，对象就抽离了；“开个玩笑而已，他怎么这么玻璃心”，后果就可以不理会。三句话的赦免手续办完，一个善良的孩子就可以正当的对另一个孩子进行伤害，并且真心觉得自己无辜。刚刚我们讲的成都“坤”字事件里，那些往同学课本上写字的孩子事后一脸茫然，就是这种状态，他们真的不认为自己在霸凌。

（有不少网友表达对“嘉豪”“嘉欣”梗的感受。图源：网络）

4

烂梗之害

因此，要治理烂梗，我们得先看清其到底伤在哪里？

第一重，是伤人。开头那个男孩，为什么偏偏是晚上睡不着？因为白天的场景，会在夜里被一遍遍倒出来咀嚼，像牛反刍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这在心理学里有个词叫“反刍思维”。对于被嘲讽的孩子来说，教室里的笑声会在关灯之后重新响起，每一遍都像第一遍。而再往深处走一步，就可能遭遇“习得性无助”，即当打击不可预测、不可控制、不可逃避，三样凑齐，再顽强的个体也会放弃挣扎，陷入抑郁。而名字梗恰好三样全占：不知道明天谁会说，就是不可预测；说了也阻止不了，就是不可控制；转学、改名都甩不掉，梗会跟着他到新学校、新城市，在任何一块屏幕上等他，就是不可逃避。成都那个受伤的孩子，走的就是这条路的全程。更关键的是，还有一种隐蔽的消耗：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所属的群体被贴着负面标签，哪怕没有人当面嘲笑，“别人是不是在玩梗”的警觉本身就在持续内耗。英国那些不敢畅所欲言的Karen，是这个机制的成年版本。

第二重，是废字。语言学家维特根斯坦有句名言：语言的界限，即世界的界限。当一个词死了，我们感知世界的一个维度就钝了。因为字从来不只是字，它是概念的居所。当“翔”被赋予低俗的引申含义，“翱翔”这个意象就在日常表达里变得尴尬，人们就会开始绕着它走；当“菊”脏了，课堂上念到“采菊东篱下”时，台下常会响起窃笑声，而陶渊明那条通往高洁的审美通道，就会在笑声中蒙尘。每废掉一个字，就有一个概念流离失所。而汉字受到的伤害，比拼音文字更深一层。英文名Karen只是声音的符号，汉字却是意象的容器，一个字本身就是一段典故、一件文物。陈寅恪说过，凡解释一字，即是作一部文化史。反过来说，毁掉一个字，也是毁掉一部微缩的文化史。“翔”“菊”“坤”的背后，是中国人千百年来对自由、高洁、厚道的想象，它们被没收，是我们共同的词汇财富在流失。更关键的是，字的修复比人的修复难得多。孩子失眠了，可以安抚；字一旦脏了，可能十几年都回不来。“翔”“菊”这些字蒙尘至今已有数十年，依然翻不了身。因此，治理不能等。

第三重，是坏生态。符号被污名，思想也会堕落。奥威尔在《政治与英语》里曾经揭示：思想偷懒使语言变得粗鄙，而语言的粗鄙又反过来使思想更容易偷懒，两者互为因果，一路向下。而烂梗正是这种螺旋的加速器。梗是表达的预制件：一切好笑都叫“笑死”，一切嘲讽都套用现成的模板。预制件用得越多，表达的颗粒度就越粗。一个孩子如果所有的情绪都有现成的梗可以套，他就渐渐失去了精确命名自己感受的能力。语言的贫困，终将变成感受的贫困、思想的贫困。同时，巴赫金所说的狂欢，本来是节日的例外，而例外的价值，恰恰在于衬托日常的庄严。可当狂欢从节日变成日常，庄严就无处安放了：在一个什么都能拿来开涮的语境里，认真本身成了笑柄，庄重反而成了要被嘲笑的异类。一个习惯了“笑出翔”的语境，很难再为“翱翔”留出位置。语言是思想的外壳。当外壳变得粗鄙，芯也很难精致。

（图源：新华社）

5

链条上的无辜者

因此，要治理烂梗，我们还需要把这条传播链从头到尾走一遍。

第一个环节，是最初的创作者。他调侃的是“爱装的人设”，不是某个具体的孩子。网上有一万个梗都在调侃人设，凭什么单单他要负责？

第二个环节，是二创和转发的网友。觉得好玩，觉得好传播，手指点一下而已。这是互联网上每天发生几亿次的动作，谁也意识不到自己那一下有什么特别。

第三个环节，是算法。它读得懂完播率，读不懂伤害。在它的记分器上，一个男孩的失眠和一场全民的狂欢，是同一个数字。

第四个环节，是玩梗的人。前文已述，他们说的是圈内行话，动机是归属，靠三句自我开脱的话办完了赦免手续。

走完一圈后，我们会发现：链上没有人是坏人。每一环看到的，都是无害的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梗的靶子是抽象的“人设”，而受害者只在链条的终点显现。拍视频的人看见的是包袱，转发的人看见的是热闹，算法看见的是数据，孩子看见的是行话，而那个睡不着的男孩，对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可见。伤害是整条链一环一环涌现出来的，所以无人认领，无人签收。

这正是治理烂梗的真正难点：传统的治理逻辑，是找到作恶者、惩前毖后；可这条链上无人故意、无人签收。

（部分网友评论截图。图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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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

但也正因为伤害无人认领、无人签收，治理才必须更加用心：

第一层，断其传。就是传播上的治理。无人故意，不等于无人有责。一条链上谁都没存心伤人，伤害照样发生，这时该问的不是 “谁想害人”，而是 “谁手里握着能停下来的那个开关”。平台握着降权的开关，学校握着处分的开关，创作者握着发不发的开关，转发的普通人握着转不转的开关，传播学把这叫 “守门人”。所以治理的第一步，不是找坏人，而是把签收单送到有开关的人手里。首先是平台，可否装一个“信号阀”。一个常见名词在短期内异常高热传播，是技术上完全可识别的信号，虽然没有色情和暴恐那么直白，但“某个具体名词正在被亿级流量重新定义”这件事，数据上一目了然。平台应当监测好，在热度拐点降权、加注提示，并给同名的未成年人开出一条屏蔽关联、快速下架侮辱内容的救济通道。这不是苛求平台做道德裁判，而是期待它对可识别的结构性伤害，履行自身维持公序良俗的责任。何况这并非无据可依，2024年10月，中央网信办、教育部部署“清朗·规范网络语言文字使用”专项行动，明确聚焦热搜榜单、首页首屏、发现精选等重点环节，整治的就是“歪曲音、形、义，编造网络黑话烂梗”。可见，“信号阀”不是我们替平台想出来的新义务，而是专项行动早已指明的方向。其次是创作者和媒体，可否不添柴。对于那些夹带低俗、歧视，靠贬损真实的人来制造笑点的烂梗，创作端是否应有一句风险提示，可否不采用、不发布；最后是学校，可否把“软暴力”写进欺凌认定的条件。当前多数学校认外伤、认辱骂，不认“全班起哄叫外号”。同时，应当有明确的处置阶梯：首次提醒，再次告知家长，最后纪律处理，让玩烂梗的行为有确定的后果，打破“反正没人管”的预期。而老师要做的，是让伤害“被看见”：立场鲜明地表明态度，让全体同学知道，拿同学的名字取乐，有明确的对错，也有确定的后果。“新华视点”就曾报道过重庆一位初中老师，公开抵制学生用“唐人”这样的烂梗嘲笑同学，赢得全网点赞。所以你看，一个立场鲜明的成年人，就足以扭转整个班级的气候。

（图源：新华社）

第二层，扶其正。字脏了，就得有人洗。而且，这是有过先例的，2021年，“伞兵”一词被污名化为骂人的谐音，央视军事公开发文正名：《“伞兵”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容污名化！！》；同批被污名化的，还有“同志”“坦克”这样的词。对此，词典、百科的标注不能迟到，不能都像“翔”字一样，蒙尘十几年后才等来一句警示。主流媒体与自媒体人，在使用中更应有自觉。一个被污名化的字，越是没人敢用它的本义，它就越回不去；反过来，当“翱翔”被一次次堂堂正正地写在标题里，当“嘉，美好良善；豪，平安豪迈”被反复讲述，字的本义才有可能被擦亮。为字正名，靠的不是一纸禁令，而是整个主流语境的一次又一次的正确使用。

第三层，换其土。奥威尔揭示螺旋可以向下，也可以向上，语言的粗鄙会让思想懒惰，语言的精致同样能养出思想的精致。治理烂梗的治本之策，是给孩子供给别的语言、别的货币。一方面，造新的社交货币：运动、社团、创作、班级里真实的贡献，都是掌声的来源，一个能在课堂上、运动场上、画板上赢得承认的孩子，对梗的依赖天然会降低。另一方面，供给好的表达：让庄重的、优美的语言在互联网上重新赢得掌声，而不是成为被嘲笑的异类。当然，这一条没有速效，它要求全社会真正投入时间和资源。但唯其如此，才算把这件事从“对付一个梗”，做成了“养育一代人”。

（图源：新华社）

最后，

其实，治理从来不需要等什么惊天动地的举措。

从我开始，从现在开始，做那个不参与烂梗的人：刷到烂梗时，少一次转发；听到烂梗时，不跟着起哄，如果能出声制止则更好。

无心的梗，只能靠我们每一个人用心来治。

愿从今往后，每一个孩子念出自己的名字时，都是骄傲的；

愿我们的语言文字里，“翔”还能翱翔，“菊”还是君子，“嘉豪”还是父母祝福的模样；

愿下一代的表达里，多一份美好，多一分庄重。

来源丨“湘江论见”微信公众号

作者丨萧向光

责编：赵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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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