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爷爷的词为什么写得这么好

文丨长沙社科研究员郭鹏

2026年11月12日上午9:30，清华大学国家战略研究院资深研究员、中央党校文史部兼任教授、白鹿洞书院院长谢茂松教授在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城南书院图书馆一楼报告厅开讲，讲座的题目是《中国共产党与中国文明传统：从孔夫子、王船山到毛泽东》。

这个题目很容易让我产生一个误解，就是这是一个排他性的题目：中国共产党对中国文明传统的继承，是从孔夫子、王船山到毛泽东这么一路传承下来的。

毛爷爷当年批孔的时候有一个观点：孔子代表的儒家思想“厚古薄今”，主张“开历史倒车”，而法家“厚今薄古”、主张社会前进。所以中国文明传统不只是孔夫子的儒家一脉，而是诸子百家。就算是在孔夫子的儒家内部，也不是只有理学、心学，还有经学、苏学、新学等等。任何把一脉单独拎出来强调的提法都有失偏颇。

当然谢教授的课讲的四平八稳，听不出他有排他性的表述。甚至最后，他还引用了苏轼的诗词。

因为工作关系，我接触和学习湖湘文化三十年了。这几年才发现湖湘文化的表述里有个“重理轻苏”的情况。重理，完全是合理的、正确的，毕竟岳麓书院是理学重镇，明清之际培养了大量的理学家和理学名臣，理学对于湖湘文化的贡献，无论怎么强调也不过分。但重理并不意味着要去轻苏，理学和苏学对湖湘文化的形成都有贡献，他们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是互鉴互美的关系。

在对毛爷爷的研究中有个非常有意思的课题：毛爷爷的词为什么会写的那么好呢？毛爷爷读私塾的时候就会写诗，但直到1925年，他32岁才写出第一首为大家所熟知的词，《沁园春·长沙》。毛爷爷是1920年冬才彻底离开一师，他不可能1920年以后才开始学习写词，那说明在一师期间的学习生活，对毛爷爷学习写词帮助极大。

有趣的是，一师没有哪个老师专门指导了毛爷爷写词，当时一师也没有写词的大家、名家。毛爷爷写词纯属个人爱好、自学成才。再次印证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个道理。

毛爷爷写词主要是向古代名家学习，我就是个写词的外行，都知道毛爷爷写的是豪放词，受苏轼、辛弃疾的影响颇深。用当年文坛领袖柳亚子的话说，毛爷爷的词“算黄州太守，犹输气概，稼轩居士，只解牢骚”。

当然，一师这个环境，对毛爷爷写好词还是帮助极大的：首先是校长符定一，作为著名文字学家，他亲自为毛泽东讲解古典文学作品，传授古文章法、诗词格律，引导他深耕传统诗文。其次就是袁吉六、黎锦熙这些国文功底深厚的老师要求毛爷爷学习韩愈等唐宋八大家的文章，为毛爷爷的诗词创作打下了扎实的文言功底。

写词作为一门技能，主要是要多写多练，毛爷爷一师的好同学周世钊等人都经常跟毛爷爷唱和诗词、互相切磋。毛爷爷成为党的领袖后，经常跟柳亚子、郭沫若这些名家互相唱和切磋，但我看不出他后期的诗词比《沁园春·长沙》明显写的更好，说明在一师学习期间，他就已经完成了诗词的学习，掌握了诗词的创作方法。

相信对这个问题的研究，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答案。

作者：长沙社科研究员 郭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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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