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峰县三立学校：初冬第一缕阳光，照进千颗少年的心

新湖南客户端通讯员 程越峰

11月10日，双峰县三立学校五彩操场，千余名师生列阵而坐。小学部的红领巾在初冬的风里轻轻翻动，初中部的团徽在胸前熠熠生辉。连日的秋雨恰在这一天收了尾，天空像被谁擦洗过一遍，阳光薄薄地铺下来——这是初冬的第一缕阳光，柔软、干净，落在一张张仰起的脸上。

升旗台前，巨型电子屏亮着主题会标，五星红旗在旗杆顶端猎猎作响。一切就绪。千余双眼睛望向同一个方向。

校长曹毅龙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一双手。那双手的主人，叫史光柱。

一

“一级战斗英雄”“全国自强模范”“新中国最美奋斗者”——这些称号叠在一起，落在一个人身上，是有重量的。但当史光柱坐定，当他开口，你会忘记那些光环，只记住一个讲故事的人。

他讲湖南。他说这是一片热血浸润的土地，青山处处埋忠骨。他讲蔡和森，讲彭德怀——那些从三湘四水走出去的人，如何用青春为苦难的中国凿开一条路。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荡进千余名少年的耳朵里。

他讲长征。

他讲湘江战役。1934年的冬天，江水被染成红色，中央红军从八万六千人锐减至三万余人。他讲一个叫陈树湘的人——红三十四师师长。

操场上静极了。风掠过红领巾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有孩子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史光柱顿了顿，说：“陈树湘断肠明志，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战友能转移，为的是革命能延续，为的是——你们今天能坐在阳光底下读书。”

二

阳光从云层后彻底探了出来，落在史光柱的肩头。

他讲自己。

1984年，老山前线。收复高地的那场战斗，他身负八处重伤，双目失明。可他没退。他看不见了，却还在喊，还在指挥，带着战友一步一步把红旗插上高地。那一年，他二十岁。

战后，他自学考入深圳大学，成为我国第一位取得文学学士学位的盲人。他写诗，写歌，写下数百万字。他看不见世界，却让世界看见了他——中国的保尔·柯察金。

“同学们，”他的声音忽然高了些，像一把火被风吹旺，“有人问我，眼睛看不见了，怕不怕？我说怕。但怕，不是退缩的理由。”

他讲的是自己，又好像不只讲自己。他讲的是长征——雪山、草地、腊子口，那些在绝境里硬生生蹚出活路的人；他讲的是湘江——数万将士的血，染红了一江水，却染不红一个“退”字；他讲的是老山——子弹打穿了身体，打不穿一个“守”字。

“长征精神是什么？”他问。操场上千余人屏息。“是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要走下去；是哪怕看不见路，也要往前闯；是知道前面有牺牲，还是要把后背留给战友，把胸膛留给枪口。”

掌声响起来。像潮水，从操场这一头卷到那一头。有孩子悄悄地抹了一下眼角。

三

宣誓环节。全体起立，高举右拳。杜正夷领誓，千余人的声音汇成一道：“赓续长征红色血脉，传承英雄崇高精神！铭记长征峥嵘岁月，厚植强国报国情怀……请党放心，强国有我！请党放心，强国有我！”

声浪撞在操场上空，又落下来，落进每一颗少年的心里。彭馨雯和欧阳诗怡刚给史光柱爷爷戴过红领巾、献过鲜花，此刻站在队列里，小脸绷得紧紧的，拳头举得高高的。

锦旗在台上交接。一面从师生手中递向英雄，一面从英雄手中递回学校。红底金字，一来一往，像一句没有说出口的承诺。

四

活动结束后，各班有序退场。有几个初一的孩子走得慢，回头望台上。史光柱正被搀扶着起身，阳光勾勒出他的侧影。他看不见这初冬的阳光，但阳光落在他身上，落成另一种模样。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九十年前那些人走过的路，早已长满青草；九十年前那些人流的血，早已渗进泥土，开出今天的花。可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一个民族面对苦难时的硬气，比如少年仰望英雄时眼底的光。

史光柱在宣讲里说过一句话，被风送到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英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英雄是有人需要的时候，他刚好没有走开。”

初冬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三立学校，照在千余颗少年的心上。也许今天坐在操场上的某个孩子，将来会在某个需要的时刻，刚好——不走开。

那便是这场宣讲，最深的回响。

作者：程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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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