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路葡萄长廊|湘江副刊·湘韵

维吾尔族妇女在晾晒葡萄。新华社记者 马锴 摄

作者|刘纲要

走在葡萄长廊上，就像走在南方的林荫大道，又像走在公园里爬藤植物的梁架下。只不过，公园的梁架远不如这儿高大、气派、规模宏阔。整条青年路步行街，约有两公里长，栽下了26个品种、共3500多墩葡萄。这几乎可以跟著名的葡萄沟媲美了，或者说，把葡萄沟的景象，搬到了高昌高楼林立的城区。

抬头看，满眼都是绿绿的葡萄叶，一串串葡萄悬在高高的葡萄架下，如玛瑙一般。阳光被葡萄藤格成了“筛子”，从“筛子”的空隙中漏出星星点点的光束，像舞厅旋转的星光灯球，把青年路装扮成一个葱茏而剔透的童话世界。走在葡萄长廊，感觉有些梦幻。

进入“天下第一甜，相约吐鲁番”的巨型拱门，青年路变得雍容华贵起来。“火洲烟火，丝路食光”的字眼告诉我们，这里是烟火人间的“吃食世界”。一座馕饼的“山”挡在了面前，就像是唐僧师徒西游途中遇到的火焰山，横亘在面前。“山”的造型，是馕饼由大到小往上垒成的一座圆形“宝塔山”；“山”的前方又布置着一个硕大如草帽的馕饼，仿佛“城堡”前一片开阔地，人们可以在这里载歌载舞。

一位身着维吾尔族服饰、戴着小方帽的大叔，坐在长廊的石凳上，一双巧手把柳枝慢慢编织，看上去就像江南一带的篾匠在忙乎。这是柳编，那些用浅黄和咖色柳条间隔编织的水壶与果盘，形态优美，简直就是一件件艺术品。事实上，这是生活在吐鲁番盆地的维吾尔族人日常的生活用品。与竹条相比，柳条普遍要粗大圆润一些，但也可把柳枝切分成更细的篾条，编出来的器物看上去同样细腻。

当熟悉的“中国红”映入眼帘，定睛一看，却是我们湘潭的艺术家“摆摊”的地方。最显眼的，是那一幅“湘吐一家亲”的大幅剪纸，巧妙地植入湘潭地标万楼与吐鲁番地标苏公塔，还有两地不同风格的莲花、葡萄元素；画面中央是光芒四射的太阳，照耀着汉族、维吾尔族的两个少年。构思巧妙，人物惟妙惟肖，十分传神，画面和谐，让人叹服。

不远处，是吐鲁番剪纸的展区。光影交错中，一幅巨大的红色剪纸附着在一位“古丽”身上，犹如古装戏里的华服，衣袂飘飘，又像是穿越到了高昌故城的故事里。“古丽”身后“玄奘西行”的图画及字样，让我浮想联翩。

一阵欢快的新疆风格乐器声响起，随即天籁般的歌声在葡萄长廊里飘荡。很快，一群身着鲜艳维吾尔族服饰的人，载歌载舞从身边穿过。人们自觉让出一条道路，向优美的歌舞行注目礼。这里的舞蹈，热烈奔放，个性张扬，跟我们湖南的内敛含蓄、婉转悠扬大不同。只要音乐响起，他们身体里的艺术基因便全部被唤起，舞者的头、肩、腰、臂、肘、膝、脚都有动作，尤其是那传神的眼神，让我们禁不住跟着互动，也跟着晃几下脖子。

青年路葡萄长廊的热闹劲儿，又让我想起了葡萄沟。我们此行第三组的艺术家们，就在那里的葡萄架下巡演。与葡萄沟不同的是，青年路葡萄长廊的路面铺着灰白色地砖，人少的时候，地砖会倒映人的身影。这儿的学校、医院、巴扎、宾馆、机关单位，就排列在青年路街道两侧，属于典型的“出门啥都有”的城区。不知道是青年路的葡萄长廊吸引了人们聚拢而来，还是这里的繁华造就了这条葡萄长廊。

晚饭后，我们步行去旅游文化广场观摩“湘吐一家亲”联合文艺汇演，途经青年路葡萄长廊。这里已经没有白天的喧闹，街灯、店铺灯光和葡萄藤交织，温馨而浪漫。有居民或游客在葡萄架下慢慢散步、拍照，淡淡的葡萄香在空气中飘散。附近的广场和夜市区域，灯火阑珊。沿街随处可见维吾尔特色商铺，艾德莱斯绸、手工小物件琳琅满目，街巷里自有西域小城的松弛感。旅游文化广场上，市民在散步、跳广场舞，也能遇到直播、拍照的游客在忙碌。

“葡萄根儿扎根在沃土，长长蔓儿在心头缠绕……”我徜徉在这条2000年动工扩建的葡萄长廊，《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的经典旋律，不时从心头漫出。在葡萄长廊氤氲的浪漫氛围中，我沉醉其间，乐不思“湘”。请输入图注

作者：刘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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