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论素材库丨从大基建到小芯片，经济动能转换的四个知识点

原标题：飞来峰丨经济动能新旧交替时刻的关注点

当前，经济正处于新旧动能交替、转换的重要时刻。撇开各种复杂因素，一条转型升级的主线已经比较清晰。过去较长时期，以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等为代表的投资拉动，对经济增长发挥了重要作用。现在，这些因素正在弱化，而创新、数字经济和新兴产业作用逐步增强。

有两个数字很能说明问题。2020年至2025年，全国集成电路产量年均增长13.1%，水泥产量年均下降6.7%。集成电路代表新兴产业和创新驱动，水泥代表传统产业和投资驱动，典型反映了经济动能的新旧交替。浙江尤为明显，1997年我曾去调研的一家金华水泥厂，如今正向药企转型。

从大基建到小芯片，并不是说基础设施建设不重要，也不是说芯片一定比钢铁、水泥重要。现代经济仍需要铁路、公路、港口、电网等各种基础设施。芯片、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发展，同样离不开这些基础条件。关键是经济增长的风向变了，正逐渐从投资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

小芯片促进大转型。数字化、智能化，甚至具有自主功能的智能体快速发展，加快产业演进。AI正在越来越多地解决过去难以解决的问题，并早已向物理世界延伸。当然，AI长期影响还需通过实践进一步验证，且存在着市场情绪波动、机器伦理等问题，不过并不影响对于当下产业演进的促进。

AI正在改变知识工作方式。这几年做课题、写文章、分析数据，不少人已越来越多采取“HAAH”模式。H，即人类（Human）；A，即人工智能（AI）；其位于中间的“AA”，是指不同人工智能（AI-AI）模型之间围绕同一问题进行比较和讨论。人负责提出问题、判断、修改和定稿，AI负责计算、整理和生成，通过多次反复的人机交互，最终形成较高质量成果。

这一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也不是简单的新产业替代旧产业，而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后，产业结构和增长动力水到渠成式的自然演进。当前，需要关注和研究以下问题。

一是新旧动能交替、转换不能回避就业问题。持续的投资快速增长，包括大基建、房地产及其产业链等，有利于吸纳大量劳动力。然而一块芯片的价值可能很高，但直接吸纳劳动力并不多。科创企业产值可以很高，就业规模未必。新旧动能交替，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原有就业空间如何转移，尤其是农民工和大学毕业生向哪里就业？

发展服务业是主要途径。但这与改革开放初期发展“大碗茶”等来解决就业具有根本不同，需要全面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和生活性服务业等多种服务业。而且，发展服务业不仅仅关乎就业，更关乎提高效率和大幅加快创新。尤其是那种高度细分、高效率的生产性服务业，是加快新兴产业发展的利器。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照顾和陪伴，是机器难以完全替代的，这也是AI时代服务业继续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技术进步可以替代一部分劳动，但直击心灵的双目对视、无意识的肢体动作，在AI时代可能更珍贵。这就像机械表在数码表和手机双重冲击下，仍有市场需求一样。机器可以承担越来越多的工作，并不意味着人会失去工作，反而会创造新的就业。围绕AI形成新的服务业，有可能成为未来就业的重要方向。

二是产业演进并不是简单地放弃传统产业。2014年，浙江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首次超过工业；2016年，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首次突破50%；2025年，服务业占比达到59.5%。在浙江，纺织业没有消失，电气、电子、汽车等产业却发展起来了；制造业没有弱化，服务业比重却不断提高；传统企业没有退出，数字化却进入越来越多企业。产业演进并不一定意味着彻底告别过去。更多时候，是在原有基础上生长新的产业、新的技术和新的生产方式。

因此，浙江的产业演进并不是简单地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更多表现为制造业和服务业融合发展，更多地在传统产业中嫁接新兴技术。过去的工厂，可能逐渐变成数字化工厂；过去的产业集群，可能形成新的产业生态。传统产业基础一旦与新产业需求结合，原有产业集群可能迅速获得新的发展机会。

如宁波汽配产业，正在进入机器人产业。数据显示，人形机器人80%的零部件品类与新能源汽车产业链高度重合，企业可快速实现技术迁移与产能切换。今年9月下旬，市场盛传某境外大厂为其机器人供应链来宁波考察，相关上市公司股价大涨。产业升级不是把过去推倒重来，而是在原有基础上逐步发展新产业。

三是动能交替转换需要时间。一个产业刚开始发展时，规模通常较小。即使增长很快，对整个经济影响也可能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并不明显。只有当产业积累到一定规模以后，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才会逐步显现。这在浙江数字经济发展过程中表现得比较明显。

2015年至2025年，浙江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年均实际增长10.8%，占全省GDP比重从7.6%提高到13.0%，对全省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17.8%。但是，数字经济的发展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改变整个经济的增长格局。

这并不说明科创产业作用不大，而是说明新兴产业从开始发展到形成一定规模，再到对整个经济产生明显影响，需要一个过程。技术和产业的发展本来就具有周期。因此，对新兴产业发展，需要有相当的耐心。有些今天规模还不大的产业，经过若干年积累，很可能会形成新的增长点，因此要尊重和扶持“奇异小子”的奇思妙想。当然也并不是所有新产业均能成长起来，这正是产业发展需要市场选择的原因。

四是新旧动能交替转换也是发展模式的转换。过去比较依赖要素投入和投资拉动，今后更多依靠创新、技术进步和效率提升，是一种发展动力的转换。过去比较依赖技术进步上的“拿来主义”，今后更多依靠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是一种技术进步模式的转换。过去比较依赖企业自身积累，今后更多利用社会资源，发挥资本市场作用，是一种要素利用方式的转换。

总之，经济动能新旧交替转换并非简单的替代和被替代，而是原有的传统经济持续迭代、新兴经济持续成长、新旧之间持续融合，增长动力在这一过程中加快转换增强。理解这一切，比简单判断新旧取代更有现实意义。

（卓勇良，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新经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责编：贺雨婷

一审：贺雨婷

二审：毛晓红

三审：苏莉

来源：潮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