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裹挟下文化认同的追问

李彦辉

刷完一条短视频，你还记得什么？

可能是一句魔性的台词，可能是一个夸张的表情，但很难说清楚它究竟传递了什么价值。这不是个别现象。当算法成为文化传播的重要推力，我们收获的是越来越多的“爆款”，却未必收获越来越深的认同。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算法应当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规避算法设计者和使用者与主流价值相悖的嵌入。平台追求用户黏性和流量变现，算法自然偏好高刺激、强情绪的内容。于是，一条视频能不能火，取决于它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抓住眼球，而不是它能不能触动人心。传播效率上去了，价值认同却没有同步跟上。文化工作要推动党的创新理论真正入脑入心、见行见效，这与算法偏好的内容逻辑之间存在深层错位。

这种错位带来的后果，首先体现在内容生产上。具象感性、泛娱乐化的内容更容易获得推荐，富有思想性、严肃性的主流内容反而被挤占。一些文化传播者为了流量刻意制造冲突，最终引发公众批评和平台处理。数据也能说明问题。近年来，抖音、快手等平台累计下架违规微短剧超过千部，其中大多涉及炫富拜金、畸形婚恋、极端复仇等不良导向。这些内容短期内或许能获得可观播放量，但对社会风气尤其是青少年价值观的侵蚀却是长期的。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我们如何评价文化工作成效。当前，不少地方和单位评估文化工作时，仍然停留在发了多少篇、转了多少次、覆盖多少人的层面。这些数字当然有参考价值，但它们衡量的是传播动作，而不是传播效果。群众看了一场宣讲、刷了一条视频、参加了一次活动，究竟记住了什么、思考了什么、改变了什么？这些真正关乎实效的问题，往往在统计表格中找不到位置。

值得关注的是，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尝试改变。比如，将服务对象满意度纳入公共文化绩效评价，要求群众满意度不低于90%。这类尝试虽然还处于起步阶段，但它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思路：文化工作的成效评价，需要从做了多少转向抵达了多少。

与此同时，算法治理也在逐步推进。2025中国网络媒体论坛发布的《算法向善南宁宣言》，从加强算法透明、打破信息茧房等八个层面提出行业规范，六十余家重点平台签署承诺。六大平台联合启动正能量内容流量扶持计划，试图在算法推荐中为主流价值内容争取合理曝光权重。这些举措的意义，不仅在于压制什么，更在于扶持什么。让有思想深度和文化温度的内容，获得与其价值相匹配的传播空间。

“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提升信息化条件下文化领域治理能力。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必须把党管宣传、党管意识形态、党管媒体、党管互联网原则落实到位。这些要求落到文化传播的具体场景中，核心问题就是：文化内容的传播，究竟是在追逐流量的短期峰值，还是在构建认同的长期基础？

答案应当是清晰的。流量可以快速积累人气，但唯有真诚与敬畏才能赢得持久尊重。文化工作的价值最终要由人民来评判，而不是由数据来定义。当文化传播不再被流量裹挟，而是以思想力量和情感共鸣触动人心，传播的流量自然会转化为价值认同的“留量”。这是文化工作应有的初心，也是信息化条件下文化治理需要回答的核心命题。

作者：李彦辉

责编：杨永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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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党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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