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 | 再次踏上水市这片土地

文 | 刘文清

《周易》说：一人行，三则疑也。翻译成白话文，意思就更加简洁明了，说是一人独自出行能专心致志，而三人同行会因意见不一致而产生疑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不是因此衍生而来？不得而知。对这话我是深有体会的。有次几个朋友相约去永州市江永县上甘棠古村游玩，朋友带了一个朋友同往。就在我们沉浸式体验上甘棠的优美自然风光和厚重历史文化时，这个朋友的手机总是不合时宜地响个不停。一问方才知道，原来是他的朋友不喜欢古村落，丝毫提不起兴趣，而对麻将却沉湎其中。于是一个劲地打电话催促朋友“赶紧走吧，几座旧房子有什么好看的？”。遇上与这样的朋友同行，他难受我也难受大家伙都难受，你哪还有心情继续下去呢？只好打道回府，扫兴得很啦。

吸取上次的教训，我在酝酿这次水市之行时，对外严密封锁消息，行前没有告知当地任何一个同学或是朋友，独自一人先是搭乘长途班车耗时四个多小时回到宁远，才由县城转乘城乡105路公交车，经半小时抵达水市镇上。在镇上，你想去哪，摩的招手即到，方便快捷的很。如此这般，朋友没有陪同压力，我也能够信马由缰、天马行空，凡心所向、素履以往，玩个尽兴不留遗憾。

水市是下辖于宁远县的一个建制镇，位于县城西南部，九疑山北麓，区域面积220平方千米，总人口近8万，算得上是比较大的镇了。镇政府驻水市村（旧名水打铺），因此处地势低，九疑山区雨水多，有“晴天白日水打铺”之说，加之墟场位于水边，故称水市。水稻、烤烟、特色水果、蔬菜、养殖、农产品加工、乡村旅游为其主导产业，是国家级农业产业强镇。时间回溯到三十年前，水市那可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存在，人们称之为“瑶山里”。离县城近20公里，仅有一条县道相通，砂石路面，坡陡弯急路窄，会个车需要一袋烟工夫呢。人们出行的交通工具以自行车、手扶拖拉机和中巴车为主，人坐在上面，颠得全身散架，面目全“灰”。在本地流传这样一个笑谈，说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本地在广东务工的一年轻小伙与川妹子谈爱，说自己家在水市是城市。当年无度娘微信微博抖音小红书，无法查证虚伪。春节时妹子跟随小伙辗转火车班车中巴回水市过年，才知道水市是农村。“水市是市啊，只不过是镇级市而已”。妹子听了小伙的解释后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而今的水市，早已凤凰涅槃、华丽转身，旧貌换了新颜。

瞻仰烈士陵园

水市是块红色的土地，是革命先烈的鲜血浸染而成。第一次到烈士陵园，是三十多年前了，那也是我第一次踏上水市这块土地。当时我就读于县城高中，担任学校团委负责人，清明节带领新加入团组织的低年级同学来到水市烈士陵园祭扫，并举行新团员入团宣誓活动。三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很多细节已经模糊，唯有“我自愿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勤奋学习，积极工作，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的誓词言犹在耳，振聋发聩。我清晰地记得，这次活动之后，我把学校教唱红色革命歌曲、团员青年瞻仰水市烈士陵园并举行新团员宣誓活动的消息写成稿子，寄到零陵地委机关报《零陵报》，还发表了呢。这是我第一次在党报上发表新闻作品。这段经历也成为我人生的美好回忆，成为激励我奋发向上的强大动力。

‌水市烈士陵园位于水市村‌，始建于1966年3月29日，1967年8月建成并对外开放，整个陵园占地80亩，2022年升级改造后更名为宁远烈士公园，是目前全省占地面积最大、纪念设施最完整的县级烈士陵园之一，现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永州市、湖南省两级“全民国防教育基地”。‌‌陵园主要纪念为民族独立与解放、为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在宁远大地牺牲的本外籍先烈，以及在外地牺牲的宁远籍贯先烈，其中有‌红军长征烈士‌和在平定‌1950年“三·二九”反革命暴动中牺牲的革命干部‌。1934年红六军团、中央红军主力及红34师先后经过宁远，在水市田家、小南海及天堂圩战斗中牺牲的11位无名红军烈士遗骨，于1964年迁入此处安葬。 1950年3月29日，郑元赞、欧平成等组织反革命武装暴乱，王昆、郭金生、龙进星、欧燕、赵岐山、石朝生、蒋化坤等7位革命干部惨遭杀害，其中6位烈士忠骨安葬于此。有意思的是，我的一位崔姓高中同学的父亲，祖籍河北遵化，解放后随军南下，担任县委副书记王昆的警卫员，在这次反革命暴动中英勇斗敌，身负重伤，九死一生。与牺牲的烈士们一起，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新生的人民政权。‌‌烈士陵园中的“宁远‌烈士纪念碑”七个大字，为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张万年将军题写‌，高32.9米，是园区标志性建筑，塔身镶有“革命先烈永远鼓舞着我们前进”等内容的图片和文字。其中‌烈士墓区‌内安葬着有姓名的烈士及无名烈士墓冢，墓前立青石墓碑，上书“革命英雄永垂不朽”。‌2022年建成的纪念广场，用于大型祭祀活动；2023年新建烈士祭祀广场，开展红色研学活动。

三十多年后重访旧地，镇上变化日新月异，今非昔比了。下得车来，远处巍峨雄伟的烈士纪念碑便映入我的眼帘，我却不知道从何处才能最便捷地接近它、瞻仰它。于是向路边一商贩打听，他口手并用，热情地指引：往前走200来米，看到那个炸灯盏粑粑（水市镇的一种特色小吃，以糯米粉包裹上萝卜丝，置于油锅中煎炸成灯盏造型）的摊位对面就是了，上面有牌坊的。其时正值周一工作日，烈士陵园内异常安静，高大挺拔的古樟、翠柏，护卫着烈士英灵，愈发显得庄重肃穆，令人肃然起敬。烈士纪念碑的正前方两侧，分列着写着：“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但我们不能忘记历史，不能忘记那些为新中国诞生而浴血奋战的烈士英雄”“我们要在全社会树立崇尚英雄、缅怀先烈的良好风尚。对为国牺牲、为民牺牲的英雄烈士，我们要永远怀念他们，给予他们极大的荣誉和敬仰”。读来令人警醒，深受教益。我在纪念碑前伫立，向长眠于此的革命先烈三鞠躬。在烈士墓碑前，满怀崇敬，仔细了解烈士英勇事迹，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九泉之下的英魂。

在这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唯一给人感觉格格不入的是，在仅有的县委、县政府所立的两块碑文中，县委书记姓名均被涂抹殆尽了，成了两小块空白，看上去格外打眼、刺目。询问当地人方才得知，该县委书记高升为市领导后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等待法律裁决。这事也给后人予提醒，此后再立祭文碑，是否可以只写单位不写个人？免留后患。

参观红军标语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在这个特殊的年份来到水市镇，是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来到水市镇，若是不去包家村参观红军标语，聆听红军故事，那可真是枉费此行了。从烈士陵园出来后，简单地用过中餐，再小憩一会，下午两点多，秋阳高照之时，我就在“零食很忙”超市门口坐上了蔡师傅的摩托车前往包家村参观。听闻我是去包家村参观红军标语，蔡师傅说像我这样的客人他拉过不少，有学生也有机关干部，还有从外省外市外县远道而来的。从镇上到包家村，一个单程2公里左右，经过潇江，往右直行，是一大片的稻田，金色稻浪如同金色的毯子次第铺展开来，我在一路的稻香中径直来到包家村的红军广场。

广场的宣传橱窗里书写着与红军有关的“八两猪肉”“一只木碗盆”的故事，还有红军指战员的群雕，以及红军战士为村上老百姓担水的雕像。村口的一块石碑上记载：1934年11月，中央红军突破敌人的三道封锁线后进入永州地区。18日，红一方面军以红九军团为前卫，中央纵队、红八军团居中，红五军团为后卫，兵分三路进入宁远，其中一路从蓝山县进入宁远水打铺（水市村旧称）、包家、新水坝等地宿营，在包家村宿营的红军住在包家宗祠。红军指战员在村民房屋墙上写下了200多条革命标语。“推翻地主资产阶级国民党政府，立即建立工农兵苏维埃政府和工农红军”“建立工农苏维埃政权”“红军是工农的军队”“红军是抗日战争的主力军”等内容的“红色标语”，虽然历经90年风雨剥蚀，至今仍清晰可见，这些标语宣扬革命理念，播撒革命火种。近些年来，每年都有很多人过来参观红军标语墙。“特别是有一年，我记得很清楚，从山东省就来了五六百人参观。”屋主包明爱向我介绍时掩饰不住心底的兴奋。据包明爱老人说，以前村上有不少的房子墙上都有红军标语的，因为那些房子经不起风吹雨淋倒塌了，现在就只剩下他家这一处了。我闻之便隐约担忧，由于房屋年久失修，这些珍贵的红军标语或许在不远的将来，也会毁于风雨里，湮没于时光之中。现如今，包家村的红军标语墙已成为全县学习中共党史的好地方，成为人们铭记革命先烈的红色打卡地。在每年“七一”“国庆”等节日，镇里、村上还会组织党员干部来这里开展主题党日活动，接受革命传统教育。

据史料载，毛主席在宁远期间，尤其是在包家村宿营的两天里，认真思考红军的出路和中国革命的前途命运，向当时的决策者提出“不要过潇水”的正确意见，却遭到断然拒绝。与此同时，他还与博古、李德的“左”倾错误思想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毛主席的正确主张，在广大红军指战员中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为通道转兵和遵义会议的召开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

初访大元社

对大元社，我是久闻大名，心仪已久。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央媒及地方媒体多有关注和报道。刘休、周燕夫妇献身社会公益事业、助力农村留守孩童健康成长、为家乡乡村振兴奉献青春热血的事迹和精神令我感动，心生敬佩。我想，水市不仅是一块红色热土，也是一方创业沃土。同时我也疑惑，究竟是何原因，让历经艰辛考上大学跳出农门的人，毅然决然放弃大城市的优渥条件，鬼使神差地又回归农村？想当年有人通过考学或是参军离开农村到城市工作生活后，大言不惭地说“往后啊，我就是屙尿都不会朝着（老家）那个方向”。对于生他养他的农村老家，他怎么会厌恶到这种程度？大元村之行，刘休夫妇的言行给了我答案。

从包家村回到镇上，蔡师傅载着我往镇东南方向行驶。我问大元社有多远？他说至少五公里吧，并用手指着远处的三界峰说那开荒的山脚下，就是大元村。我们翻山越岭、上坡下坡，一路前行。待见着路边满是墙绘的农舍，这便是大元村无疑了。摩托车停在一栋像大厂房大车间的房屋前，两只狗子慵懒地躺在地上，房前屋后有三角梅盛开。我壮着胆子叫了两声阿休老师，无人应答。倒是把睡觉的狗子吵醒了。其中一只大金毛越过老蔡直奔我来，吓得我一激灵。却见毛孩子摇尾晃脑，低眉顺眼的，直在我双腿上蹭，像是热情欢迎。冥冥之中，缘分自有天意啊。迈步进入“大厂房”，一楼码放着一堆杉木，有男生正在鼓捣一副像琴模具一样的物件，告诉我“刘老师在二楼工作室”。上得二楼来，见着两个男士正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我称呼一声“刘老师”。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瘦瘦的、四十来岁、身着棉衫、蓄着山羊胡，满身艺术范的人站了起来，与我握手致意。简单的寒暄之后，我们的聊天开始进入主题。采访式地我问他答。刘休说千万别叫我刘老师，叫我阿休好了。说起创办大元社的初衷，阿休说，老婆周燕是社长，主要负责大元社的日常管理，而他本人则做些辅助工作，主业还是斫琴。同时自己种植水稻、蔬菜，喂养鸡鸭，自给自足，自己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农民艺术家”。大元村是阿休的老家，他从这山沟沟里走出去上了大学，于央美毕业后在北京工作。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与国美毕业的益阳妹子周燕相识相爱，并于2015年结婚成家回到大元村，创办大元社，一晃就是十年。说到创办初衷，阿休说，大元村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发展落后，全村儿童中超过半数是留守儿童。从这些留守娃的眼睛里面就能看得出很多的渴望，就跟我们小时候一样，渴望有人去引导、帮助我们是一样的。因为经历过留守儿童的孤寂和无助，他们毅然决定放弃北京的事业和生活，返回村里，把艺术带回家，让更多的孩子们感受艺术的魅力，激发孩子们的艺术兴趣，提升孩子们的综合素养。十年来，大元社通过实施“用艺术陪伴乡村儿童，营造儿童友好型社区”的服务模式，让艺术走进孩子们的生活，给予他们被感受到、被看到的机会，让孩子获得心理底盘、自信阳光、积极向上，有效解决了留守儿童缺乏关爱陪伴的现实问题，弥补了农村艺术教育的短板，丰富了留守娃的业余生活。如今，每到双休日和寒暑假，来大元社免费学习艺术的孩子越来越多。在刘休夫妇的感召下，一批批从中央美院、浙江大学、北京大学等名校毕业的艺术老师也选择来大元村当志愿者，给孩子们免费上艺术课，教他们书法、绘画、弹古琴和吉他、写诗，也教他们做饭、游泳，带着他们动手将村里的废墟农场改建为露天剧场，不定期地举办乡村艺术节。

“我们现在就是一种薪火相传，给孩子们播撒艺术的种子。通过艺术之光，看到有很多有心理创伤的孩子，都能走出这种创伤，画出自己的世界，无论是忧伤的还是高兴的。他们的内心开放了，像是回到心灵的家园。”阿休说。大元社创办十年来，得到了各级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也获得了不少的荣誉。尤其让他欣慰的是，由徐晓晖导演、以他们夫妇为原型的纪实电影《乡归》即将于11月7日开始在全国影院上映。这部片子凭借扎实的纪实表达与真挚的人文关怀，入选国家影像典藏工程永久收藏，并亮相中国农民丰收节·乡村电影周乡村振兴主题电影推荐活动、第四届华语纪录电影大会、第十五届中国纪录片学院奖等重要节展。在第3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评选中，影片获最佳纪录/科教片提名，实现湖南纪录电影在金鸡奖提名上的历史性突破。阿休热情地邀请我，届时一定记得观影并提出宝贵意见。我慨然应允。走出大元社，我向阿休和他的金毛辞别。此时此刻，金秋的阳光洒满院落，远处的田野上，成熟的稻子泛着金光，一派丰收的景象。真是：十里西畴熟稻香，槿花篱落竹丝长。孩童拾叶当笺纸，乱写秋诗贴短墙。

品尝水市大菜

作为远离家乡在外工作的游子，对家乡的美食佳肴情有独钟，念兹在兹。年少时，物质匮乏，食不果腹，只要能填饱肚子的皆被视为美食的存在，十天半个月能吃上一餐肉，都是奢望。小时候缺肉少油，长大后生活条件改善了，肉类成了家常便饭，却又生出了“三高”“四高”的毛病来。虽如此，对于美食尤其是家乡美食的诱惑，我仍是垂涎欲滴，毫无招架之力，除了宁远血鸭、酿豆腐，“水市大菜”也是赫然在列。即使有同在本地工作生活的老乡曾尝试做过，但与正宗的家乡美食比较起来，味道相差甚远，不可同日而语。譬如攸县豆腐，即便是在攸县生产，再运来市内加工，吃起来感觉都差那么个味道。早些天在市内一大酒店食用“醴陵炒粉”，酒店把粉条换成米线，做出来的“醴陵炒粉”一如“蚂蚁上树”的翻版，让人食欲锐减。因而，想要吃上正宗的“水市大菜”，那还得找到它的发祥地宁远县水市镇。

“水市大菜”是家乡宁远的一道传统名菜，也是“永州二十道名菜”之一。顾名思义，它主要盛行于水市镇范围内，目前已在全县普及，饱了吃货的口福。做“水市大菜”，必须得选用刚宰杀的农村土猪的猪脸部分并切成大块，因当地人习惯把肉叫“菜”，故名“水市大菜”。颇有些草莽英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气。二十多年前在水市区下辖的大界乡吃的“土匪菜”，就是把一整只鸡或鸭斩成四大块，用鼎锅煮了，手抓牙啃，满嘴流油。这“水市大菜”与“土匪菜”的做法，是否异曲同工、如出一辙？

水市大菜有一套比较成熟且讲究的做法，先是‌将切成大块的猪脸肉冷水下锅，放葱姜、八角焯水，捞出后用冷水浸泡，如此一来，不仅肉的口感更好，也方便切块。接下来便是将猪脸肉切成长条或20公分见方的大块，放入铁锅，加生姜、八角、桂皮等调料，‌小火加盖煨二小时左右‌，至肉酥味浓。最后一道工序则是将以本地土辣椒研磨的辣椒粉与少量香汤拌匀，撒入锅中快速翻炒，开大火收汁，让每片肉均匀沾上辣椒即可出锅。这样做出来的“水市大菜”，肉香和辣味深度融合，‌色泽红亮、肉香爽韧、肥而不腻‌、与米饭是绝配。若是少了一道工序，少了一点味道，都不能称之为正宗的“水市大菜”。

品尝“水市大菜”是我这次水市之行的主要目的之一。我在水市镇下车后，正赶上中餐时间，于是向老乡打听哪家饭店的“水市大菜”做的最好吃。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向我推荐了“好食汇”“好再来”两家。好食汇饭店是个只有30多平米的门面，装修简单，老板姓蔡，四十多岁模样，水市镇东瓜井人，专业做“水市大菜”六七年了，每天做早餐中餐，以水市大菜为主，兼营米粉和炒菜，因为“水市大菜”味道纯正，成为食客就餐的首选和必点菜品。进得来店内，但见人头攒动，六张饭桌客满为患，后来者只好站着或是蹲着就餐了。我从菜锅里挑了一份三指大小的“水市大菜”猪耳朵，一砣酿豆腐，一小碗米饭。蔡老板说，米饭管饱，青菜和汤都免费。我夹着沾满红汤辣椒粉的猪耳朵，鲜美之气蔓延迂回，萦绕鼻端，咬上一口，肉香顿时溢满口腔，滑嫩酥脆有嚼劲，韵味十足，辣味也是恰到好处，令人大快朵颐，直呼过瘾，“小市大菜”完全抢了酿豆腐的风头。我怕多吃，只能小尝辄止，满足口腹之欲，也算是不虚此行。离开水市镇后，那“小市大菜”的美味，唤醒了心中深藏的欢乐和甜蜜的回忆，那是家乡最质朴的底色，让人在咀嚼间重温那份久违的亲情与温暖，怎一个“香”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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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龙子怡

一审：龙子怡

二审：廖义刚

三审：周小雷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